“你不是挺精明的麼,現在卻又犯糊塗了?”蘇揚冷笑道:“這裡發生的事情很可能已經被茅興賢知道了,就算你不去殺他,他肯定也會來殺你。你倒不如把恐懼壓下,拼死一搏,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,若是一味只想躲的話,那你可真的離死不遠了。”

“這......”

範經略滿臉的躊躇。

“好吧,慫了一輩子,我也受夠了,今日就任性一回!”

範經略雖然怕死,但不代表他沒有血性,否則他刀中尊者的名號也不可能闖得出來。

只不過他奉行的皆是打得過就往死裡打,打不過就有多遠跑多遠,絕對不去逞能。

他殺過的人實在太多太多,但沒有一個人是境界高過他的。

頂多也就是與他境界相等,若非真的是必死的局面,範經略卻也不會怕事。

否則幫助元娣造反,攻打洛陽城如此危險的事情,他也絕對不會答應。

是因為他有信心,生存的希望要比死亡更高。

雖然這樣的想法,讓他每次都能躲開必死的危險,可但凡是人,都有悍不畏死的時候,例如身陷絕境,不得不放手一搏。

在不能軟弱的時候,選擇繼續躲避,顯然也並非明智的選擇。

而且想一想,若是能夠親手殺死茅興賢,豈非也是很讓人興奮的事情?

這是先前大半輩子,範經略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
每個人都有第一次,而一旦真正面對上,緊張的情緒必不可少,但興奮的勁頭恐怕還要勝過緊張。

看到逐漸堅定的範經略,蘇揚漠然說道:“你與那茅興賢關係匪淺,真的有必殺他的信念麼?”

“公子放心。修行界中本就沒有絕對的情感,而且我跟著茅興賢也如狗腿子一般,更談不上有多好的關係。與我自己的性命相比,那微末的感情,實在不足為道。”

範經略果然不是什麼善人。

若非有大道契約的束縛,蘇揚還真怕他會反過來再背叛自己。

吱呀。

一道開門的聲音突然響起,便見旁側房間裡踉踉蹌蹌走出一道身影,剛剛跨過門檻,便一頭栽倒在地。

蘇揚微微蹙眉。

範經略也轉頭看了一眼,說道:“這女刺客的膽子很大,但修為太弱,不過她好像真的不怕死。”

準境的修為便敢來刺殺一位神臺上境的大修行者,豈止是膽子大和不怕死,儼然是絕對令人無法相信的事情。

不過在蘇揚打量那名女刺客的時候,卻突然覺得她的身影有些熟悉。

腦海中迸射出一個女人。

蘇揚當即便面色凝重的走了過去,翻轉趴在地上的女刺客的身體,看到她的臉,蘇揚卻嚇了一跳。

“紅袖!”

他萬萬沒有想到,這名女刺客竟然會是紅袖!

洛陽城的第一花魁!

“公子認得她?”範經略心中一凜,冷汗都落下來了,這名女刺客果然也是反抗軍的人!

“你對她做過什麼?”見到紅袖昏迷了過去,身上多處血痕,蘇揚頓時拿殺人的目光看向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