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飛鴻臉色愈發蒼白,眼眸裡多了一絲沉重。

他抹掉嘴角流出的鮮血,啞聲說道:“蘇國士高技!”

蘇揚沒有用任何神通,也沒有施展什麼劍招,只是聚集了靈息的隨意一劍便打飛了嵇飛鴻的長劍。

而就在他那道磅礴的天地靈息打落嵇飛鴻手中長劍,馬上就要劍氣臨身的那一刻,卻又被他強行散掉。

單單是這一手,就可以看出他對於天地靈息的掌控,可稱得上爐火純青。

嵇飛鴻與之相差真的不可以道理記。

“既然知道我,想必你也能猜到自己的下場吧?”

蘇揚站在包圍圈裡靜靜地望向嵇飛鴻。

他的神情很平靜,眼神亦是平和,淡淡說道。

“蘇國士以半步的修為劍斬問神,更是闖上天王峰,使得偌大的宗門隕落,在生死鬥臺與紀丹萱一戰,更加世人皆知。御海之戰後,蘇國士不僅活著回來,修為也隨之突飛猛進,當為前無古人,後無來者。”

嵇飛鴻看著蘇揚,說道:“只是令在下不解的是,蘇國士何以特來找我的麻煩?”

“你真的不明白?”蘇揚淡然一笑。

嵇飛鴻不解道:“還望蘇國士明言相告,在下未曾得罪過蘇國士吧?就算分屬不同陣營,蘇國士也沒有道理單獨尋我麻煩,更何況,國士大人不是也準備效命於元娣陛下,按理來說,咱們應該是自己人才對。”

嵇飛鴻亦是鬍鬚發白的老頭子了,但話語中還是透著些尊敬。

不論是關於蘇揚的傳言,還是今時親眼所見,嵇飛鴻都不敢再口出狂言。

這對他無疑是種很憋屈的感受,但他沒有辦法,對手太強了。

本以為就算蘇揚也成功破境,邁入了問神境界,頂多也就是坐照境而已,哪怕他能越境挑戰,也萬萬不可能會是神臺境界強者的對手。

也是為了以防萬一,他還是特別請來了不少幫手,修為皆在神臺境界。

饒是如此,在蘇揚出手的那一瞬間,還是將得他們全部震懾。

他們甚至毫不懷疑,一旦蘇揚下殺手,他們可能連一劍都擋不下。

“韶妃是我姐姐,你將她的修為禁錮,任那些宮女欺辱,你覺得我該不該來找你麻煩?”

嵇飛鴻默然,他沒有想到原來這其中還有這樣的緣故。很明智的低下頭,根本不敢去看蘇揚正注視著他的雙眼。

蘇揚也沒有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,繼續說道:“接我一劍不死,我便饒你一條狗命。”

聞言,嵇飛鴻的神情驟然一凜。

“蘇國士真要趕盡殺絕?”

嵇飛鴻面色變化不定,沉聲說道:“我可以向你道歉,韶妃娘娘終究是沒有性命之憂,我想蘇國士應該也並非不講道理的人。”

“道歉要是有用的話,還要我的劍作甚?”

蘇揚冷冷一笑,道:“更何況,我本來就是個不講道理的人,我的話本身便是道理,世人皆得遵從,你又何以例外?”

“蘇國士這話便是有些太瞧不起我等了。”一名上林散修此刻儼然動怒,憤懣的瞪著蘇揚。

“抱歉,你們還真沒有被我放在眼裡。”蘇揚回以笑意。

“可惡!那我等便領教領教蘇國士的高招!”

他們皆是江湖上的頂尖強者,被一個小輩欺辱,又怎能咽的下這口氣。

散修跟宗派弟子還是有些區別的,散修遵循的便是快意恩仇,心中有殺意,斷然不會強壓回去。

哪怕蘇揚此前給了他們不小的震撼,但還不足以令得他們恐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