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揚撐傘立於臨湖小築外。

望著那輛略微尋常的馬車,和那黑鬃毛的老馬,四蹄輕踏,踩濺積水。這樣的座駕,顯然不應該是屬於一朝公主的。

凝望著臨湖小築,他並未現身,然則卻有一抹青色陰影掠過雨夜,出現在了視窗外,靜靜聆聽著裡面的動靜。

飛仙影螳所看到的聽到的一切,都彷彿形成清晰的畫面,出現在了蘇揚的瞳孔裡。

楚驚天弓著身子,腦袋也耷拉著,渾身都是雨水滴落,他的頭髮亂糟糟,喉嚨裡發出難言的聲音。

“若想不那麼痛苦,其實辦法很簡單。”

聽著元娣公主的話,楚驚天蠟黃的臉色驟然一凝,說道:“我是不會被你利用的,縱然我可能會死,但我亦有能力,讓公主殿下為我陪葬!”

花千柔臉色大變,滄啷一聲便是利劍出鞘。

楚驚天瞥了她一眼,冷聲道:“洛陽城裡的高手都已赴西北邊境,除了天書閣裡,沒有人能夠阻攔我殺人,公主殿下應該最清楚明白。我要殺你,就算是現在的我,也是輕而易舉。”

元娣公主微微一笑,說道:“本宮當然相信,你的劍一旦出鞘,我必死無疑,絕無生還可能。但你為何不聽我把話說完呢?”

“你想說什麼,我很清楚,我會憑自己的本事打敗蘇揚,卻不會被你利用去殺他。”楚驚天心裡有很多疑問,元娣公主為什麼想要殺死蘇揚?

他想不到任何可行的理由。

元娣公主說道:“蘇揚和紀丹萱一戰,皆是身受重傷,哪怕他們修行資質再高,昏迷了一個月也足見傷勢嚴重。想要短時間內恢復過來很難,而這便是你和我的機會。

我想你應該很清楚,現在的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,又何談公平的將他打敗?但若在他身受重傷的時候,你卻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死他。”

“你也不要急著反駁。”元娣公主凝眸說道:“因為你沒有理由拒絕我,你那所謂的自尊心,其實根本不堪一擊。我有足夠的理由,讓你心甘情願的出手,你想知道是什麼嗎?”

“可笑。”楚驚天嘲諷一聲,卻也沒有再說其他了,因為他確實很好奇,元娣公主憑什麼這麼自信?

“你知道本宮的身份,而我想要調查一個人,自然能夠將他生平所有事情都調查的很清楚。你傳承自丹霞劍客,而丹霞劍客在百年前可是名盛一時的強者,你是他唯一的傳人,難道就不曾想過替他報仇麼?”

楚驚天瞳孔皺縮,猛地踏前一步,厲聲道:“你知道是誰殺了我師父?”

丹霞劍客的突然隕落,對少年時期的楚驚天來說,的確是極大的打擊。

因為他在這個世上沒有任何親人,唯一的老乞丐也去世了,那麼丹霞劍客便是世界上唯一真正關心他的人。

他為了調查丹霞劍客的死,從而也拼命修行,在大魏散修中闖出了不小的名頭,也得罪了很多人。

但終究還是沒有查到任何線索。

他哪裡知道,在丹霞劍客死後,卻有白眉劍宗出手,已經殺光了丹霞劍客的仇敵。

唯一的漏網之魚便是轉輪王。

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,一個多月前,轉輪王也已經死在了廬台山。

轉輪王的存在,元娣公主並不在意,其是死是活也無所謂,因為兩者並無什麼幹聯。

而想要真正掌握楚驚天這枚棋子,元娣公主需要給他豎立一個仇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