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娣公主臉露怔然之色。

顯而,對於此事,她也知之甚少,不過是按照白眉劍宗先前所言行事,沒有想到卻是具有此等玄妙。

所謂常識,當然是根據那些強大宗門子弟來論,沒有問神境界的強者教導,或者認識一位那等強者,這件事情便也不是常識了。

當然,關於這件事情,古籍道藏中也會有記載,元娣公主是瞭解一些的,但是知道的並不多。

奈何楚驚天只是一介散修,他沒有機會接觸古典道藏。

哪怕在入了天書閣後,也是隻知道修行,從未踏入過藏,這不得不說,乃是極大的巧合。

然則,白眉劍宗卻將這巧合利用了起來。

元娣公主美眸中不免露出欽佩之意。

可是對此,元娣公主也有了新的疑問,她當即也沒有隱瞞,說道:“能夠被劍宗伯伯視為仇敵的人,豈非說明那楚驚天的師父亦是問神境界的強者?

可如果是這樣,在命隕之前,應當能夠察覺,從而能夠有時間處理後事。不可能連這麼重要的事情,都沒有告訴楚驚天,難道竟是真的來不及?”

對於元娣公主的疑問,白眉劍宗報以微笑,似乎很是讚揚她能想到這個問題,說道:“沒錯,那老東西死前,乃是坐照上境的修為,已達半步神臺。那個時候,就連我也是還沒有邁入神臺境界。

那老東西的死,存在外力因素,令得他的隕落極其突然,當年我初聞此事,也是極為震驚。”

微微嘆了口氣,白眉劍宗繼續說道:“其實楚驚天的師父,便是當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丹霞劍客,而他,乃是我的結義兄弟。年輕時候,我兄弟二人,雙劍客的名號可謂一時無量。但在五十年前,因為一件事情,我們兄弟反目成仇,就此分道揚鑣。

許是我最後不甘心,因為丹霞劍客的名號要勝過我,既然已經成了陌路人,那麼我也不在乎成為死敵。便想著殺了他,那麼人們所能記住的,便只會是我一個人。

我們鬥了很久,我始終殺不了他,他更是選擇歸隱,不知道藏在了何處。我歷經十幾年,乃至二十年的時間,都找尋不到他絲毫蹤影,一直到聽聞他的死訊......

那對我來說,絕對是雷霆打擊。因為丹霞劍客竟然死在了別人手裡,這是我無法容忍的。在這個時間段裡,我已成就劍宗之名,而如果丹霞劍客活著,他必定會是另一個劍宗,這不僅令我很不甘心。因為這是我的魔障,我必須要親手鏟除才行,否則修行路途會變得極為艱難。

我絕不願意在丹霞劍客死後,還要影響到我,甚至令我也葬送此間。於是,我開始展開調查,原是有人請了頂尖刺客來對付他。在江湖上闖蕩,仇家當然會數不勝數,但我沒想到,他竟然會屈辱的死在那等無名小卒的手上。

我們的歲數都不小了,他甚至還要比我年長一些,但壽限未至,並未有體衰之兆,我實難想象,他怎麼會死在一名刺客手中?

經過我的多番調查,才終於明白,那刺客竟也是問神境界的強者。懸賞之人幾乎傾家蕩產,請出了這名刺客,那刺客竟然是神臺境界的大修行者,似乎叫什麼轉輪王。

這等強者,甘願去做在陰暗裡生活的刺客,我雖無法想象,但也絕對不敢與之抗衡。哪怕我在那時成功超越丹霞劍客,邁入了神臺境界,我也沒有絕對的信心去對付一名神出鬼沒的刺客。

但我終究還是看在年輕時候的情分,找到了那僱傭刺客的人,將之滅了滿門。可是丹霞劍客的死,令得我的魔障無法消除,此乃我心頭大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