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悶雷般的爆響,一圈肉眼可見的環形空氣波往外散開,就好像空間被砸出了一個通道。

唐銘的身影往後悽慘的倒飛,狠狠撞入後方的山壁之中,再也無法爬起。

而他的正對面,那處擴散的環形空氣波之後,紀丹萱反手收劍,冷漠的望著他。

“呵,果然啊,我的實力還是不夠強,敗在你手上,也是理所應當的。看來我的確需要更加努力一些,否則會被你們這樣的傢伙甩得更遠。”

唐銘癱坐在地上,背靠那出現大片恐怖裂紋的山壁,深吸了一口氣,異常認真的說道:“雖然我敗了,但對於你的實力,我也有了一些瞭解。若非那個傢伙沒有出現在十萬大山,不然,你們有可能會全軍覆沒。”

紀丹萱的秀眉緊緊地蹙著。

唐銘看著她,輕笑了一聲,說道:“雖然那個混蛋不在,但在這十萬大山中,我南朝一方,依舊有兩人能夠與你匹敵,甚至還有可能比你更強,這一點,在剛才開始,我便十分清楚。”

狂風止息,滿地黃沙積雪,形成道道溝壑,看上去就像是臨夢幻海域處那片著名的高原。

唐銘坐倒在山壁處,長衫被不知名水跡打溼。

紀丹萱靜靜站在原地,貴氣自顯,霸氣無雙。

對於唐銘所言,紀丹萱沒有什麼反應,她或許是在思考。

“我很期盼你能跟那兩個人遇到,天元榜第三的人物,我想那會是一件很精彩的事情。”

唐銘艱難的站起身來,用劍支撐著身體,繼續說道:“你現在殺我,是最好的機會,動手吧。”

紀丹萱看了他一眼,並未出劍,而是淡淡的說道:“我對於你所說的人,有些興趣,姑且讓你繼續活著,否則看不到那件你認為精彩的一幕,豈非很是遺憾?”

“多謝。”怔了一下,唐銘躬身抱拳。

另一處,劍嘯之聲愈顯淒厲,天地都似乎生出感應,碧空之上的雲層開始緩慢移動,不停變幻著形狀,一時如山崖嶙峋,一時如濁浪拍岸,其間劍意縱橫,肅殺至極。

然而那些雲朵的形狀始終無法持久,彷彿原野間有風在嘯,又似是狼群在咆哮。

看到這一幕,唐銘臉上的神情也越來越凝重。

黎昕是天元榜第五的強大存在,自然要比唐銘強上不少,但他竟與那青年男子打到這種境地,甚至都沒有佔到上風。

這代表著什麼,唐銘心中很是清楚明白。

那個北朝人究竟強成了什麼樣子?

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,劍嘯之聲漸漸消失,也不再有風嘯,隨之而起的是一聲脆響。

那是黎昕重重半跪在地上的聲音。

他身上有著明顯的激戰後的痕跡。

而他對面,張之羽靜靜地站著,他甚至沒有出劍,一直以來,他都只是用那把摺扇與黎昕的劍對抗。

這是多麼匪夷所思的一幅畫面。

唐銘看著黎昕,後者漠然的臉上第一次有情緒顯現,那種情緒很難形容,非常怪異。

張之羽站在對面,黑髮在戰鬥中都並未散開,好像他一直都站在那裡,根本沒有動過。

......

此時天色已然將暮,夕陽的光線,並未給這寒冬帶來一絲的溫暖。

蘇揚漫步在山間,在薄霧裡行走。

和這十萬大山裡絕大數人相比,他在之前還算是幸運的。

除了遭遇沐海風之外,他並沒有再遇到能夠威脅到自己生命的人或事。

但這也意味著他不能休息,因為危險隨時都會出現,他必須加快腳步,儘量除掉那些可能存在威脅的人。

可殺掉師飛舟之後,蘇揚卻不知道下一個目標該會是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