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槍意所組成的風雨很密,彷彿沒有一絲空隙,除非是將御風術發揮至極限,借自然之勢躍趨,或是利用流光無影跳脫空間之外,別的步法、身法再如何精妙,都會觸碰到那些槍意,然後正面遭遇那些槍意裡蘊藏的恐怖威力。

更何況他只是初窺流光無影的門徑,亦是沒有用出御風術,只是簡單地向前衝去。

啪的一聲輕響,他右腳所觸及的地面雪花似是碎裂開來。

雪花驟散,露出堅硬的土質地面,蛛網般的裂痕迅速顯現。

身體與空氣碰撞,帶著淒厲的嘯聲,他的人化作一道殘影,白龍再現。

極短的時間後,殘影微微停滯。

因為一道強大的槍意擊中了他的右肩。

黑色的錦袍如花綻開,嘶嘶響聲裡,布料隨風而散,槍意入體,肩部的面板驟紅,似將裂開。

此時,他僅僅是向前掠出了三步。

然後便被暴風雨般的槍意,阻攔了前進的道路。

場間驟然安靜。

所有人都在看著眼前的畫面,心情略有些複雜。

他們沒有想到,蘇揚會敗得這麼快。

他們彷彿看到下一刻,蘇揚的右肩皮開肉綻,骨斷血流,然後被更多的槍意擊中,噴血倒下,就此無力迴天。

然而就在下一刻,場間出現了一幅神奇的畫面。

槍意落在蘇揚的右肩上,小範圍內的錦袍驟碎,血色隱現。

然而,只是隱隱一現,便迅速恢復尋常。

一聲輕微的悶響,在他肩部響起。

那道槍意消散如煙,隨風而去。

如此恐怖的槍意,竟沒能讓他流血?

場間驚呼不斷。

沐海風的神情如初,似乎早就料到會這樣。

就在這時,蘇揚的左腳落到地面上。

他繼續向前,向著對面的沐海風掠去。

他的動作看著還是那麼笨拙。

卻又似乎好轉了許多。

如果說一開始,他像是孩童剛剛開始學習走路,那麼現在,他已經能夠靠自己行走了。

御訣被他催發到了極致,治癒傷勢的速度亦是快得驚人,在他受傷的那一瞬間,便在下一秒被治癒。

他左腳踏向地面,堅硬的地面再次出現縫隙。

幾乎同時,數道槍意難分先後的接連落在他的身上,天書閣那黑色錦袍破損嚴重,在空中飄舞,他的身體表面出現幾道清晰的印記,卻未能深入。

從這一刻的畫面來看,根本不像是槍意落在他的身上,反而是他用身體主動撞上那些爆裂的槍意。

嘯聲再起,蘇揚再次化作一道殘影,伴著令人耳震的恐怖撞擊聲,生生撞破由數十道槍意組成的那片風雨,消失無蹤。

只有那裂開的地面,和飛舞的雪花,錦袍的殘片,緩緩飄落,像夜空中飄下的絮。

所有人都被震撼至無語,他們難以控制情緒,卻發不出任何一道聲音。

沐海風的神情依舊漠然如石,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麼。

蘇揚已經逼近他的近前,同樣的面無表情。

沐海風靜靜的看著他,開口說道:“你有很多種方法,能夠破除這些槍意,但你卻選擇了一種最

直接,卻也是最笨的方法。這確實出乎我的預料,但也在意料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