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那裡,就像是一株清新的雪蓮,自有脫塵之意。

蘇揚他們不由心生感慨,還有讚美之詞。

在她出劍的那一剎那,這種美似乎更是到了極致。

只是一個簡單的劍出鞘的畫面,葉安南便把自己的心意與殺意展露無遺。

夜色漸深,雪雲漸散,星光落下,極其緩慢地進入星壺裡,不知要用多長時間,才能整合一滴。

蘇揚看著夜空裡的星辰,想著一些事情。

他似乎並不關注這場戰鬥,因為他知道會是怎樣的結局。

如果有人在此刻關注他,一定能夠看到他的那一雙眼睛。

一雙冷靜而又淡漠的雙眼,這不是無視生死的淡漠,而是猛虎面對羚羊的淡漠。

或者說強者對於弱者的漠視。

以前,猊天王對他而言,當然是強者,甚至在他初入洛陽時,猊天王也不算是一個弱者。

但是現在,猊天王在蘇揚眼裡,就是弱者。

到了他們這個年紀,若是沒能邁入問神境界,那麼破境的機率便很小了。

所以很輕易的,那些天賦異稟的年輕修行者,都會追趕上他們。

這便是新人現世,舊人淘汰的至理。

但是,若那舊人有著極高的悟性,新人也很難追趕得上。

可那舊人若是止步,想要追趕上他,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。

但見猊天王憑著多年的經驗讓他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。

葉安南那一劍,的確很美,美到了極致。

猊天王甚至在想,為何這小姑娘出劍殺人,也能做到這麼美?

他背後微微有冷汗滲出,腦海中竟瞬間閃現出逃走的想法,不過立刻被他打散。

二者雖然同是準境,但亦是有著一些差距,更何況自己是前輩,豈能被一個小姑娘嚇到。

這就是顏面的問題了,哪怕猊天王深知自己現在身受重傷,可他也不願意後退。

葉安南已在眼前,他拋棄腦中所有混亂的想法,集合了自己全身氣力的一劍,向著葉安南那一劍對斬而去。

這一劍甩起了無數的塵埃,在層層煙幕中畫出一條短暫的細線,如狂風暴雨一般朝葉安南揮灑過去。

雙劍相擊的那一剎那,柳思璇等人眼中不由呈現出一抹亮光。

猊天王不愧為成名已久的強者,又加現在身受重傷,可那劍意卻是十分飽滿。

這道劍意來自於猊天王手裡的劍,更是來自於他身體的每一處。

這道劍意無比森然,無比鋒銳,先前被風吹起的那些石礫與草屑,碎成了更細微的顆粒。

莫說同為準境,恐怕猊天王斬出的這一劍,足以瞬秒一位準境巔峰。

許是他也明白此刻的危機,所以出劍毫不留情,斬出了目前為止所能施展出的最強一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