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云從南方來,遮住星光,新河鎮上一片黑暗,顯得酒肆裡的燭光格外溫暖。

隨著蘇揚認真的按摩,江雪的傷勢很快的止血結痂,御訣之氣自然是絕對功不可沒的。

“對於你們來說,出世比入世更好。”

遠離修行界,他們才能夠得到一方淨土,才能夠保住玄真門最後的香火。

看著不說話的江雪,蘇揚嘆氣道:“我知道你很倔強,說實話,不久前,我遇到一個比你還倔強的女孩兒,但是一樣的,這種相遇本就是不對的。因為我們早已是兩個世界的人。”

江雪還是沒有說話,蘇揚微微沉默,方才又道:“不知道為什麼,我隱隱察覺到最近修行界的變化,這種變化看似很美好,但卻透著更大的危機。”

江雪看了他一眼,終於開口道:“我並無發現什麼變化。”

蘇揚點點頭,說道:“修行本就是一件十分艱難的事情,過往歲月裡,能夠晉入問神境界的大修行者數量極為稀少。可是現在相對以前,已經多了不少。”

江雪靜靜地看著他。

蘇揚面色微顯凝重的道:“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世間的修行者前仆後繼,不斷向著更高境界攀登,以往在世間可以橫著走的天武境,現如今已經完全不夠看。這或許也是一種淘汰規則,那些天武境的修行者,已經攀登到了更高的層面,哪怕之後的修行者企及天武境,也無法得到原本該享有的尊敬。”

“一旦越多人邁入半步之境,功法的需求也便不再那麼重要,因為功法稀缺而造成的衰敗現象也會逐漸減少,也許過不了多久,修行界的又一盛世便會來臨。到了那時,世間必定會是問神境界的大修行者交鋒的戰場,這種變化對於修行者而言自然是好的,可是相應的,危險系度也會加大。”

蘇揚微微嘆了口氣,道:“我現在的境界雖然有些不穩,但邁入問神也是遲早的事情,你我之間的距離也會越來越遠。你與其追趕我,倒不如放棄我,去尋找真正可以給你帶來幸福的人。”

“修行界的整體實力境界,在這近幾年裡一直在不斷地提高,雖說最頂端雲上,還是那些前代強者,但在大地之上,已經湧現出如繁星般的新一代強者。”

蘇揚繼續說道:“世間萬事萬物,皆有定數,我現在說不出什麼道理,我只知道,如此多的強者出現在人世間,那麼總需要戰爭來抹去其中稍弱的那些。修行界已經衰敗的夠久,一旦盛世來臨,便意味著戰爭也會逼近。若你們能夠置身事外,自然再好不過。”

“已經這麼久沒見了,我早就把你忘了,你說這些又是什麼意思?難道真以為我嫁不出去?”

一直沉默著的江雪,突然反駁了一句。

蘇揚愕然,他無法去判定江雪這句話是真是假,但他寧願相信是真話。

“那......這樣最好不過。”

這句話顯然並非最正確的回答。

所以,江雪的表情有些難看。

這句話無疑顯得很絕情。

雖然是江雪說出來,她早已忘了蘇揚,但他難道不知道,女孩子的話都要反著聽麼?

但話已出口,江雪卻也無法推翻自己的話,因為她要面子。

而且蘇揚的話很絕,她就算想不要臉,可她畢竟也是女孩子,一直死纏爛打,也總有會累的一天。

在他們說話的過程中,車興朝和風天星等人也回來了,新河鎮的馬賊已經被全部剿滅,沒有留下一個活口。

而隨後緊趕慢趕的車隊也到了新河鎮,車興朝便安排著他們,去開採礦石。

數十輛的馬車當然不夠裝,但蘇揚還有萬物戒子,想來應該足夠填補蕪南巷的那一道貫穿整條街的劍坑了。

就算不夠,也可以多來幾次,反正時間上還來得及。

黑焰軍們開始連夜忙碌,由那酒肆的夥計安排,也有新河鎮上專門開採礦石的百姓幫忙。

馬賊被剿滅,對於新河鎮百姓來說,絕對是天大的事情,自然會很是勤快的來幫忙。

蘇揚以為跟江雪講通了,便徑直走出了酒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