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毫無疑問的,便只剩下一種情況了。

蘇揚的行為是被天書閣默許的,更準確的說,是被溫老默許的。

但這顯然也依舊讓谷德無法相信。

但不可否認,第二種情況的可能性比較大。

谷德的神情變得尤為陰沉,作為一宗之主,他當然會比尋常人想的更多。

可正因如此,他的忌憚反而更深,甚至在心中揮之不去。

如果蘇揚背後站著溫老,那麼溫老便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蘇揚死在這裡。

這意味著什麼?

谷德很清楚。

單單是天書閣默許蘇揚的作為,便足以說明一切。

是天書閣要讓自己死,不,是溫老想要讓自己死,而且是藉助一個年輕小輩的手。

為什麼?

谷德一時間想不明白。

他現在唯有憤怒,在心裡不斷咒罵著溫老。

他隱藏修為境界當然是有目的的,那就是讓同輩的人都小瞧他,然後他默默的突破修為,出其不意的爆發,統治整個北魏,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!

可他的境界卻在這一刻,被溫老揭穿了,那麼他便無法再隱藏。

難道是溫老知道了些什麼?

谷德不得不有此懷疑。

以他現在的修為境界,還遠遠不是溫老的對手,更何況現在的溫老成功破了第四境,若對方想要他死,那麼他便絕對活不成。

可是,望著對面的蘇揚,谷德的眸子更加陰沉。

不管蘇揚的天賦有多高,他也絕對不可能會是自己的對手。

溫老不可能讓自己門下的弟子來送死,他到底想要幹什麼?

就在這時,谷德忽然開口問道:“你,到底是誰?”

語氣中有著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。

蘇揚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雪白牙齒。

“宗主大人在擔心什麼?我是誰,你不是很清楚麼?”

沒錯,谷德的確很清楚,他甚至知道蘇揚在大周的事蹟,但正因如此,他才更加不明白,這個被大周通緝的罪人,何德何能竟然可以攀上溫老這等高枝?

他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?

勾結萬幽府,使得玄真門覆滅,這種種事件,都與天書閣背道而馳,他能夠進入天書閣便已經匪夷所思,竟還能得到溫老的認可?

“小子,你真的不怕死?”谷德輕吸一口氣,看著蘇揚說道:“老夫最後再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,若是乖乖退走,便還有命可活。”

“素來聽聞谷德宗主眼裡從來容不得沙子,怎麼,三番兩次想要放我走,究竟是想要裝爛好人,還是你怕了我,不敢跟我打了?”

蘇揚撇嘴冷笑。

他不知道谷德心裡在想什麼,他也沒興趣知道。

但諷刺總是沒錯的,這也是一種戰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