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正是夕陽西下時分,幽暗漫長的峽谷彷彿是一柄正在出鞘的利劍。

走馬入內,峽谷兩岸高峰絕谷,峻拔迂迴,谷底一條迂迴曲折時有突出岩石磕磕絆絆的羊腸小道,任你千軍萬馬,也只能一線獨行。

谷內比起外面昏暗了不少,蘇揚很不喜歡此處的陰冷環境,一路催馬疾行毫不停歇,曲曲折折地繞了小半個時辰。

車興朝此刻不由得提醒道:“還有裡許便能出谷,距離新河鎮已經不遠,但這裡應該就已經屬於馬賊的地界,可得當心一點。”

也就在這時,突然頭頂山崖上響起了一陣尖厲的山鳥鳴叫。

一張大網呼嘯而落,當頭照來,車興朝目光一凝,揮劍便斬,大網被斬成碎片,如棉絮一般灑落一地。

轉瞬之間,變故陡生,一線峽谷兩頭去路湧出了不少人,還伴隨著一陣陣猖狂的大笑。

蘇揚抬頭觀望,山頭朦朧的人影已是三三兩兩的凌空躍下,轉眼就將他們堵在了谷中,細細一看,有近百人之眾,全為凶神惡煞的布衣男子。

風天星嘴角掛著冷笑,望向蘇揚,打眼示意了一下。

蘇揚朝他搖了搖頭。

“諸位好漢,不知為何在此攔路?”

“呸,沒長眼的小鬼,這還用問,大爺們的身份不是顯而易見嘛!”一個橫眉豎眼的壯漢重重地啐了一口,提起明晃晃的大刀已是叫罵上前。

黑焰軍等數十人皆是身著便裝,並未穿著兵服,此刻已然圍作一圈,將蘇揚和車興朝、風天星三人護在中間。

見此一幕,貌似是首領的人暗暗摸了摸下巴,道:“這些人全都攜帶兵刃,而且目光如炬,應非普通人。”

“管他們是不是普通人,看他們的衣著,老子只知道他們一定不是窮人!”旁邊立即有一壯漢喝道。

“閉嘴!”那首領眸子一冷,長刀霍霍,直接斬在了地上。

那一刀斬落,地面掀起碎石,狂暴的勁氣四散,竟是形成一道極深的溝壑。

蘇揚微微眯眼,稍微的打量了一眼那人,撇嘴笑道:“準境的修為卻來當馬賊,真是修行者中的恥辱啊。”

根據那中年官員所描述,在加上面前這人的表現,他應該便是這新河鎮馬賊的頭領了。

不過蘇揚細細打量,卻又覺得有些不對,因為那中年官員所言,那馬賊頭領的修為應該已達準境巔峰,但眼前這人卻只是初入準境而已。

是訊息不準確,還是眼前這人並非那馬賊中真正的首領?

“你們果然都是修行之人,幾十個修行者來到這裡,恐怕應該不只是路過而已吧。”那貌似首領的人冷言道。

“二當家,跟他們廢什麼話啊,修行之人又能如何,咱們也不是普通人啊,跟他們幹!”

聞聽此言,那二當家似乎在強忍怒意,然後轉手一嘴巴子抽了過去,令得說話那人原地轉了好幾圈,方才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“看你們這些人的做派,應該是軍人?”二當家把長刀架在自己肩膀上,打量了一眼一眾黑焰軍。

“二當家倒是好眼力。”知道對方並非首領後,蘇揚也沒有了什麼興趣,道:“你們是新河鎮的馬賊?”

“莫非你們又是軍部派來的?”二當家並未回答蘇揚的話,而是冷笑道:“這次是學聰明瞭,想要便裝偷襲?只可惜,你們這些朝廷的渣渣,不過都是一些飯桶罷了。”

“喂,我已經忍不了了。”風天星此時突然朝著蘇揚說道。

“忍不了那就無需再忍,請隨意出手。”蘇揚淡然的說道。

風天星怪笑一聲,翻身下馬,便站在了那二當家面前。

二當家面有怒意,也沒有什麼廢話,已經是搶身一步,三指成爪直奔風天星面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