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並沒有朝著天洛客棧走去,而是朝著出城的方向走去。

他的步伐很慢,但又很快,因為並沒有花費多長時間,他便出了淮墨府城。

然後,一眼便看到了相隔數十丈躺在地上的兩個身影。

“打痛快了,想喝酒麼?”

風天星和徐淖同時坐起身來,看向蘇揚,尤其是他手中的酒壺。

徐淖微微皺眉,道:“不夠喝。”

“我還有。”蘇揚抿嘴一笑,隨手一揮,萬物戒子中便飛出了十數壺酒,整齊的擺在他的腳下。

“你什麼時候這般嗜酒了?你從來都不喝酒的,這次見面,你似乎變了很多啊。”風天星感到不解。

雖然他跟蘇揚已經喝過一次酒了,但這種困惑卻並沒有減少。

“我並不喜歡喝酒,但有時候的場合,的確缺少不了酒,既然不能缺,那便只能飲。”蘇揚笑著說道。

“倒是有理。”風天星撓了撓頭。

於是,三人不再說什麼,對面席地而坐,各持一壺酒,相視一笑,便痛快暢飲。

今夜,有人睡得深沉,有人輾轉反側,有人戰得痛快,有人心中欲悲,有人心情愉悅。

從最南到最北。

翌日清晨一早,帝星白乾鳳出現在了淮墨府城之外。

這當然是紀丹萱早早便聯絡了飛天場。

只是這飛天場並非來自於北朝,而是在南朝,所以來得快了些。

從南境出發,一路向北。

算上中途換乘耽擱的時間,需月餘方可抵達北魏。

這是一個很漫長的時間。

但與來時不同,那個時候每個人心裡都有些緊張,因為即將要在南境十萬大山展開一場場大戰。

而現在,戰爭已經結束,所以每個人的心情都很放鬆,趕路的過程中,便也不覺得難熬。

當然,這只是對於大部分人而言,而也有個別幾個人,似乎比來時的心情更重。

藍越澤一直在思考著一件事情。

他回到洛陽後,該如何向宗門交待程高寒的死訊?

他看著立於甲板之上的蘇揚的背影,默然不語。

他的眼中有一些憤恨,卻更多的是無奈。

因為他的實力不足,根本做不了什麼。

蘇揚感覺到了一些什麼,他回頭望了藍越澤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