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頭看,夜空裡只有無數被風吹起的雪花,見不到星星,卻能清晰地看到,那片片雪花後的一抹劍影。

那抹劍影比任何光芒都要更亮,比死亡還要更加寒冷,它就像一顆流星,劃破了夜空,直朝著大地墜落。

蘇揚看著夜空,有一劍來,沉默不語。

江飛魚美滋滋的手捧著《隱骨訣》,他正處於終於可以變得更強的興奮中,而完全沒有注意那小鎮上空眨眼便至的一抹劍影。

這一劍,是朝著蘇揚而來的。

他沒有過多的時間去思考,去思考這一劍的主人是誰,對方又為何向他斬來這一劍。

總之,這一劍所蘊含著的劍意很強。

但似乎又並非太強。

至少,他能夠擋得下。

長街上拂起了一陣清風,或者說是刺骨的寒風更為準確。

那道劍意隨風而來,又隨風而逝,悄然無聲,瞬間無蹤,自然無影。

但就在你這麼認為的時候,劍意卻已臨身。

蘇揚抬起了自己的右手,手中緊緊握著碧天劍。

劍,向著那片寒風與飛舞的雪花刺了過去。

寒風驟散,飛雪頓止。

只是瞬間,劍鋒破了這場風雪,也破了那道劍意。

一道強烈的震動生出,空氣向著四處噴湧而去,捲起無數煙塵與冰雪的殘漬。

江飛魚臉色微白,茫然的抬頭看向夜空,他才反應過來,剛才似乎有什麼東西落下,然後現在又消失了。

“有人偷襲?是那人的同夥麼?”

蘇揚凝重的看著夜空,微微搖頭,說道:“不是,不是他的同夥,是我們的同夥。”

江飛魚更顯茫然,我們的同夥?這是什麼意思?

我們有什麼同夥?

難道是之前那些人?

他並沒有疑惑太久,因為長街的盡頭,走來了兩個身影,那是很熟悉的人。

天王宗的小天王,程高寒。

另一人,自然就是沐海風了。

江飛魚不認得沐海風,但他認得程高寒。

“喂,你什麼意思,幹嘛出手偷襲我們?”

程高寒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蘇揚,神情有些肅穆。

蘇揚先是看了沐海風一眼,隨後才看向程高寒,說道:“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。”

“何事?”程高寒倒也配合的疑問了一句。

“我好像曾經殺死過你們天王宗的長老?”蘇揚反問了一句,這其實不應該是一句問話。

所以程高寒面色微變,隨即冷聲道:“然後呢?”

“還有你們天王宗的弟子云修,雖然當時也有紀丹萱插手,並非我一人殺死得他,但你們天王宗應該會怪在我身上吧?畢竟我看起來要比紀丹萱好欺負,而且還有舊怨在。”

蘇揚神容平靜,微微一笑道:“但是,我想除了這些,應該還有人死在我手上?”

這當然不是肯定句,因為蘇揚無法確定,事實真相與他心中所想,是否相通。

但很快,他便明白,自己並沒有想錯,因為程高寒開口了。

“聶飛長老。”

蘇揚怔了一下,旋即露出釋然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