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並不太懂殿下的意思。”曲非沉聲說道。

元集微微一笑,道:“那我便讓你明白,你可要看好了。”

話音落下,他身上便立即湧現了一股極強的氣勢,瞬間覆蓋在了曲非的頭頂。

身後的大山都在輕微震動,積雪啪啪的掉落,曲非腳下的湖泊亦是再度沸騰,冰柱碎裂,紛紛墜入水中,砰砰作響。

沒有著力點,曲非頗為狼狽的躍至地面,滿臉駭然的望著湖對岸的元集。

“半步問神!”

沒錯,這股壓迫感,而所明顯散發出的境界,竟然是半步問神!

“不可能!你明明只有準境修為,何時突破了半步問神?!”

曲非不敢相信,也不能去相信。

“就在來十萬大山之前。”元集倒是沒有吝嗇的回答了曲非的疑問。

“絕無可能!”曲非咆哮道:“我一直在你府上,你如果破境,我不可能不知道!”

“因為天書閣試練的事情,所以洛陽城中準備赴南境的人,都放下了手頭的事情,專心修煉,打算在歷練之前能夠破境。所以在那幾天裡,倒也並非沒有真的破境成功的人,我只是選擇了合適的時機,與某一個人同時破境,從而掩蓋我自己的氣息。

跟在我身邊的車興朝他們,可是黑焰軍中的佼佼者,他們可以很輕易的幫我找到,都是什麼人,在什麼地方破境。”

元集看著曲非,淡然的說道:“自你向我投誠的那一天起,我便從來沒有信任過你,自然會對你處處堤防。有車興朝秘密監視你,從而也讓我知道,你每過幾天都會偷偷溜出府去,應該是向你主子稟報我的近況,正因如此,我才刻意壓制自己破境的速度,在你離開府上的時候,才開始衝破瓶頸。

也許是我的運氣夠好,畢竟與人同時破境,還要確保你不在府上,這種機率可是不好碰到,但我還是成功破境,從而沒有被有心人發現。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在關注前往南境歷練的事情,也或許是我近期很安穩,所以在那幾天,所有秘密監視我的人,也都撤走了,這便給了我瞞山過海的絕佳機會。”

元集搖了搖頭,似是感慨道:“我知道洛陽城裡很多人都恨極了我,但終歸會有百密一疏的時候,而我便一直等待著這個機會,不然我應該早就能夠破境,也不至於壓制破境速度,一直到出發南境之前了。”

曲非面容呆滯。

沒錯,他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,眼前的這位皇子,可不是那些在宮裡含著金湯匙長大的驕子。

而是一個真正經歷過生死,在刀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皇子。

他極其懂得隱忍,也有著極強的魄力。

皇子若染淤泥時,那麼他便不單單只是一個皇子,而是一個真正的修行者。

“你的境界停滯不前,雖然在拼命的習練殺人技巧,能夠做到越境殺敵,可你卻也丟失了修行者最重要的一點。你對殺意很敏感,但你的感知力卻下降了很多,所以車興朝只要小心一點,縱然是跟蹤你,你卻也並沒有發現他。”

元集看著曲非,沉聲說道:“我知道你的主子是宮裡的人,我甚至心裡也能猜出是誰,但我想要一個更準確的答案,你現在應該可以告訴我了吧?”

曲非低著腦袋,突然冷笑了起來,繼而是猖狂大笑。

“縱然是殺不了你,但你也別想我會告訴你一切,我曲非可並不是貪生怕死之輩,既然栽在你手中,我也沒什麼話好說,動手吧!”

元集面露失望之色,喃喃說道:“我想那個人應該不是太子,你說對麼?”

曲非瞳孔微縮,但瞬間便恢復正常,只是冷笑著看著元集。

便在下一刻,元集突然抬手,刀鋒瞬間滑出。

“噗!”

曲非眼睛大睜,微微低頭,便見心口呈現一個大洞,空空如也,仰身倒地,卻是就此斷絕了氣息,再無生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