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破境時刻,每前進一段距離都是那般困難,所以每能前進一段距離,都是那樣令人感動甚至迷醉。

寒風凜冽,涯壁下凝結成無數晶瑩剔透的冰琉璃,折射著天空中的光線,美麗的彷彿不似人間。

一陣風夾著雪粒拂起,遠處出現了一名女子,身上紫衣在風中輕擺,色彩鮮豔。

蘇揚第一時間警覺,驀然轉頭望去,林昊乾等人也是站起身來,一臉凝重。

“徐淖破境在即,絕對不能讓任何人靠近。”陸嫣然輕聲說道。

“明白。”蘇揚點點頭,他微微眯縫起了眼睛,那出現的紫衣女子雖然距離很遠,但他卻感覺到自己似乎認識。

那紫衣女子身後,突然又多出了兩道身影,他們皆以手遮面,像是在抵擋風雪。

場間戒備謹慎。

但蘇揚卻突然一抬手,笑道:“放心,是自己人。”

隨著蘇揚話音落下,那兩男一女也靠近了他們。

卻是柳思璇和江飛魚,另外一人,竟是蒼羽宗的白樂天。

“大師兄?”一眼看到林昊乾,白樂天慌忙便掠了過來。

見到果然是自己人,林昊乾等人也立即鬆緩了緊張情緒,各自放下了手中的兵刃。

但在看到白樂天之後,林昊乾卻是眉頭緊皺,說道:“你受傷了?”

白樂天怔了一下,隨即苦笑道:“若非我運氣好,恐怕現在已經死了,與我同隊的人,要麼是走散了,要麼就是身受重傷,被護送著返回了淮墨府城,若不是半道上遇見了柳姑娘和江飛魚,想必我有可能會因為迷路而凍死在這荒山中。”

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蘇揚沉聲問道。

“我們一直在搜尋帝梧璃的線索,在一處山石林立的地方與風天星走散,我們找了很久沒有找到他,便決定繼續往前走。但很快,我們便遭遇了一個人,南域境內的柳姓人。他向我們挑戰,我們全都敗了,甚至連一招都擋不住,所有人都身受重傷。我因為怕死,所以逃走了......”

說到後面,白樂天也是感到十分羞愧,滿是悔恨。

“柳姓人?”蘇揚微微蹙眉,單單只是這三個字,沒有什麼好奇怪的,姓柳的多了去了。

但若在柳姓人前面加上南域兩個字,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。

因為在南朝之中,唯有一個柳姓人最是妖孽,聲名赫赫。

蘇揚身為北齊御風閣的閣主,又通讀各類典藏,雖然不敢說了解所有事情,但當代的一些想不知道也難的事情,自然也會有所瞭解。

他對於南朝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多,只是在典藏中偶然看到的事情,才會記在心裡。

對於南朝中有什麼樣的天才,蘇揚同樣也知道的不多,但關於這個柳姓人卻是例外,因為他的名聲太響亮。

“原來如此,如果是這個人的話,就算你們全部加起來,也不是他一合之敵,這個柳姓人必然也已經超脫了半步問神,是和紀丹萱一樣強大的存在。”

聽聞紀丹萱的名字,柳思璇表示不屑,說道:“那是我沒有遇到這個柳姓人,若是被我遇到,我肯定打得他像條狗一樣。”

蘇揚自然知曉柳思璇和紀丹萱之間的恩怨,他沒有說什麼,只是看著柳思璇有些出神。

後者被他看得毛骨悚然,不由得後退一步,羞怒道:“你看什麼?”

陸嫣然面色一寒,蘇揚頓時打了個哆嗦,無語的訕笑幾聲,方才說道:“他姓柳,你也姓柳,說不定能打敗他的真的只有你呢。他是南域的柳姓人,不如你去做我們北域的柳姓人,去向他挑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