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安南搖搖頭,輕聲說道:“天書閣其實一開始是文人的寶地,因為創辦天書閣的國師,便是以文入道,直接跨境進入問神。

在天書閣中,文人的地位其實比修行者更高。

當然,對於文人的要求也會更苛刻,三十多個考生中,有不少文人,但表現最優異的卻只有這個南宮毅然。

所以文人中,有可能最終能考入天書閣的,也只有這個南宮毅然。”

“以文入道,直接跨入問神?”葉安南後面說什麼,蘇揚已經完全聽不到了。

單單這一句話,便把他震住了。

能夠成為修行者,自然是要看經脈天賦的,不可能隨便讀幾本書,便就能成為一個修行者。

那國師的經脈天賦肯定極高,但他卻沒有走一般修行者的路。

以文入道,何其之難?

恐怕最盛名的也就是那孔聖人了。

但蘇揚一直以來,都認為那只是文人的追捧,孔聖人之名確實是受人尊敬的,但絕對不可能會是一個修行者。

可如果那國師的事蹟是真的,孔聖人也就真的可能也是一名修行者了。

哪怕是手無縛雞之力,亦可以運籌帷幄千里。

文人的修行,貴在心境,也就是感悟。

這是與修煉完全不同的修行之道,同時也是最艱難的。

百萬文人中,能有一個成功踏入修行,亦是駭人聽聞的。

大多數文人,實際上都是眼高手低,自詡學富五車,瞧不起修行者。

恰恰正是如此,他們才更難以頓悟,成就問神。

如果這個南宮毅然真的有此天賦,豈非他一旦踏入修行之道,便直接就會是問神境的強者?

想一想,實在恐怖。

這南宮毅然書卷不離手,平臺上戰鬥不止,他卻只顧著看書,好像整個世界只有他一個人一樣。

“文人都不需要參加這一場考試,真正決定他們命運的考試,是下一場,心境的試練。”葉安南繼續說道。

蘇揚默默點頭,如果這個南宮毅然真的可以做到以文入道,那絕對可以留名青史。

畢竟在歷史古籍中,以文入道的也只有孔聖人一個。

數千年的歷史,或許也有其他人存在,就好比那個創辦天書閣的國師。

但毫無疑問,這些人是屈指可數的。

戰鬥還在繼續,白樂天和陸嫣然等都已經戰勝對手,站在閣樓臺階上。

除了個別的文人不用參加外,已經沒有剩下多少人了。

而這時,楚驚天站在了平臺上。

他的目光掃視一圈四周,最終停留在了林昊乾的身上。

“可否一戰?”

林昊乾抿嘴一笑,道:“樂意之至。”

蘇揚是認識林昊乾的,這個人是和東方朔一個級別的,絕非泛泛之輩。

那個楚驚天又是大魏年輕散修中的第一人,甚至在太清樓的時候,蘇揚還被誤以為是楚驚天。

所以對於兩者的交鋒,蘇揚還是比較期待的。

林昊乾伸出手掌,一把雪白色的短梭旋轉著呈於掌上,下落的雨滴盡皆被短梭掃飛,四濺。

楚驚天緩緩伸手握住腰畔劍柄,就在修長手指與沾著雨水劍柄相握的一瞬間,只見他身上那件青衣微微一震,無數雨滴被彈落成細微水粉,如迷濛的霧。

平臺上,驟然變得殺意凜然,身周那些淒寒雨絲彷彿感受到了一些什麼,竟是避開了平臺,再沒有一滴落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