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英明神武,是小子度君子之腹了。”蘇揚沒想到,魏帝在知道他的身份後,竟會是這樣的反應。

在御書房中還有著一個小門,魏帝朝著蘇揚招招手,推開門,外面是一個空臺。

御書房是一個二層樓,小門外,相當於是一個露天陽臺,蘇揚向前看去,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大湖,碧水清波,一條條金色的鯉魚在湖水中嬉戲,散發出柔和的光芒。

映照湖面,湖邊又有許多宮女提著燈籠站在岸邊一動不動,她們需要定時餵養鯉魚,如果鯉魚死了一條,她們便會死一個人。

金色鯉魚的命,便是她們的命,她們不敢有絲毫的懈怠。

這二層樓的御書房,遠遠看去,便顯金碧輝煌,腳下踩得都是金箔鋪地,當真是奢華至極。

不知不覺,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,夕陽西下,傍晚的氣氛中,透著一股清涼,竟是顯得極為的愜意。

那些提著燈籠的宮女排列整齊,將剛剛顯得暗沉的天色,照耀的燈火透明。

“你在北周有怎麼高的名氣,在被整個王朝通緝的絕路下,依舊還活著,足以說明你的不簡單。既然你來到了大魏,更到了這洛陽城,朕沒有理由虧待你。”

魏帝沒有去看蘇揚,而是順勢拿起放在旁邊的魚食,捏起幾粒,扔入湖中,口中同時說道:“你想考入天書閣嗎?”

蘇揚點點頭,說道:“實不相瞞,小子身染重病,或許只有天書閣中才能找到方法。”

“你的經脈毀了,但還有幾根在相連。按理說,這種情況下,你根本不可能再踏入修行之道。你有機緣,做到了旁人做不到的事情,所以你的命,就會變得更重要。”

魏帝嘆了口氣,說道:“你想入朝為官嗎?”

蘇揚輕皺眉頭,拱手道:“小子只是一介平民,更心向自由,陛下是沒得選擇,但我有。”

魏帝冷哼了一聲:“朕同樣有選擇,只是不能去選,兄弟相殘之事,並不少見,但在帝王之家,此事就會變得極其複雜。

朕不會坐認大魏走向滅亡,所以只能阻斷其他的路,讓自己無路可選。”

“所以,如果陛下想的話,也會阻斷我所有的去路,讓我無路可選?”蘇揚輕聲說道。

魏帝看向蘇揚:“朕很想這麼做,但不會這麼做。如果你能進了天書閣,便再也無法與我大魏劃清干係,朕又何必多此一舉?”

蘇揚苦笑一聲:“這麼看來,眼前明明有很多條路,而且暢通無阻,但小子卻只能選擇那唯一的一條佈滿荊棘的路。”

“然也。”魏帝作深呼吸狀,沉聲說道:“你是一個大才,哪怕不能終生為我大魏所用,朕也不會輕易放走你。”

這時,御書房中走出一名老內監,雙手中持著一物。

魏帝言道:“拿上那個玉牌,你就是我大魏的國士!”

蘇揚怔然的看向那老內監遞過來的玉牌,上面刻著一個‘蘇’字,背面是‘國士’字樣,下面還有幾行小字,大致是國士身份擁有的特權。

他才剛到這皇宮裡,這令牌顯然是早有準備,原來自從自己踏入宮門的那一刻,就已經沒有後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