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空寧端著酒杯,朝著蘇揚走了過來,一路上視線完全無視了江飛魚。

“楚兄,那王小二死不足惜,但經此事一出,楚兄的大名,必定會傳遍洛陽城。之前未曾聽過楚兄的名號,想來楚兄應該是一個視功名權勢如無物的俊才。但是金子,在哪裡都會發光,楚兄想要掩蓋自己的光芒,恐怕是沒那麼容易。”

那王小二是屍體已經被太子元溪安排人處理掉了,現在是儼然已經當他沒來過,也是夠悲催的。

蘇揚看了蒼空寧一眼,此人剛才幫自己說話,怎麼著也不能不給他面子,當即拱手道:“兄臺謬讚,不敢當。”

蒼空寧擺擺手,笑道:“楚兄莫要太過謙虛,在下有意跟楚兄交個朋友,不知意下如何?”

蘇揚剛想答應,但江飛魚跳了出來:“蒼空寧,你什麼意思!你以為楚江是什麼朋友都結交的嗎?”

蒼空寧眉頭微皺,道:“小侯爺,我在跟楚兄講話,你如此出言不遜,是何道理?”

“蒼空寧?你是蒼空大族的人?”蘇揚微微挑了挑眉毛。

雖然生死鬥的時候,蒼空寧也在場,但蘇揚可跟他連對視都沒有。

鍾離候府與蒼空大族之間有恩怨,這是蘇揚瞭解的,而且鍾離候對他不錯,江飛魚也對他胃口。

哪怕他跟蒼空大族沒有仇,但也不會幫著他們去對付鍾離候府。

蘇揚是暫時想當一箇中立者的。

現在聽到此人原來竟是蒼空大族的人,那他幫自己說話,恐怕目的就沒那麼單純了。

畢竟所有人都知道,自己是跟著江飛魚來的。

蒼空大族又跟鍾離候府有仇,他幫自己說話,難道還會是抱著友好的態度不成?

哪怕他對自己有良心,但肯定是對江飛魚別有用心。

說不定是想將自己拉攏到他那一方,來故意羞辱江飛魚。

不過短短一瞬間,蘇揚便把蒼空寧的想法,猜了個八九不離十。

“在下蒼空寧,楚兄放心,是在下自身想與楚兄結交,跟蒼空大族無關。”蒼空寧衝著蘇揚拱拱手。

此人果然是頗有城府,猜到蘇揚可能不喜權勢,他也當即把蒼空大族撇出去,以個人身份結交。

“楚江,這人當不得朋友,你可不能腦袋發

熱,與他廝混在一起,他哪配與你站在一塊。”江飛魚趕緊又說道。

蒼空寧笑了笑,並未說話,只是看著蘇揚。

江飛魚的表現明顯是已經急了,這正是蒼空寧的目的之一。

而且在他認為,自己誠意結交,剛才又第一個在太子面前幫他說好話,於情於理,蘇揚也不可能拒絕自己。

江飛魚反應越激烈,對自己越有利。

他緊緊盯著蘇揚,見其果然在猶豫,心下更是再無顧忌,說道:“楚兄,看起來你比我年長几歲,修為更是比我只強不弱,說不得以後還要討教一番,還望楚兄不吝賜教。”

蘇揚怔神之間,抿嘴一笑:“蒼空公子誠意結交,在下豈能拒之門外。”

“如此......當飲一大白!”蒼空寧舉起酒杯。

蘇揚以茶代酒,二人相視一笑,一飲而盡。

待到蒼空寧離開,江飛魚不開心了,瞧著蘇揚,嘟囔道:“我告訴你,你現在哄我也來不及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跟蒼空大族的事情,你這不是讓我難堪嗎?”

蘇揚莞爾一笑,說道:“飛魚啊,你還年輕,許多事情你看不太明白,你只需要知道,我不會主動跟任何人結仇,同時,也不會聯合任何人,對付你們侯府。”

“你這是啥意思啊?”
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