寬闊的大廳,鑲嵌了各種各樣的寶石、獸皮,裝修的富麗堂皇,就算皇宮與之相比,也是不分伯仲。

密閉的大殿,非但不顯得沉悶,還給人一種世外桃源的感覺。

許是鍾離候自身的威嚴加持下,一踏入侯府,便感覺到一股極強的壓迫感。

由小侯爺領路,他們站在廳中,有管家模樣的人上前行禮,小侯爺擺擺手,說道:“父親還守候在母親旁邊?”

那老管家點點頭,說道:“侯爺已經幾天幾夜沒有閤眼了,老奴勸阻不來,唯恐侯爺再傷了身體。”

小侯爺目露愁色,轉頭看向柳士明,說道:“希望你有真本事,如若不然,休怪本公子無情!”

“還請小侯爺放心,老夫自當盡力而為。”柳士明表現的不卑不亢。

小侯爺點點頭,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,立即吩咐那老管家:“我找來了一個神醫,貌似是莫神醫的師兄,雖然不可盡信,但我還是想讓他試一試,你前去與父親說明吧。”

老管家看了柳士明一眼,點點頭,沒再說話,轉身離開。

小侯爺之後又道:“你們暫時待在這裡,本公子去去就回。”

柳士明點點頭,有侯府的下人看茶,他們一一落座,等著小侯爺召喚。

蘇揚看向柳士明,說道:“不知柳神醫可有信心?”

柳士明搖搖頭,說道:“還未看到病人,無法斷言,老夫不能看著王醫師被殺,才出此抉擇,醫者仁心,我自然會盡力而為的。”

蘇揚點頭道:“柳神醫醫術高超,相比較莫神醫也不枉多讓,自當手到病除。”

“楚公子謬言了,作為醫者,沒有誰高誰低之分,有的不過是對醫術的見解。”

“柳神醫果然不愧是神醫,小子佩服。”蘇揚倒是真有點敬佩此人。

他能夠一眼看出自己身患碎心封脈之症,必定有著特殊的本領,為人又低調,實在不可多得。

他們在此閒聊之際,小侯爺也來到了母親的房間,而在門外還站著不少人,他微微皺眉,並沒有說什麼,徑直推門進去。

鍾離候年過五十,卻依舊顯得年輕,面龐稜角分明,成熟帥氣的魅力非凡。

只是此刻鬍渣顯得髒亂,不過也無可厚非,愛妻生病,痛不欲生,他又怎會有閒心修理妝容。

老管家站在一側,應該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,但小侯爺還是要再說一遍。

“父親,母親病情比以往更加嚴重,任何方法我們都得姑且一試。若時間再耽擱下去,孩兒恐怕......”

鍾離候雙目無神,緊緊抓著愛妻的玉手,聞聽此言,語氣冰冷的道:“一幫庸醫,身為醫者,無法減輕病人的傷痛,要他們何用!”

“我知道父親不忍母親受苦,孩兒也是心中絞痛,可孩兒更希望母親能夠好轉起來,為了母親,孩兒願意付出一切。”

鍾離候眼眸微顫,轉頭看向自己兒子,嘆了口氣,說道:“我兒孝心,為父自然知道,可連宮裡的御醫都沒有辦法。與其讓你母親繼續受苦,為父更希望可以好好陪伴著她......”

小侯爺強忍即將掉下眼眶的淚花,抱拳道:“父親,孩兒尋到一個自稱莫神醫師兄之人,斗膽請父親請他一試,如若也只是沽名釣譽之輩,孩兒也自當無話可說,必定將其斬殺,來慰藉母親所受之傷痛。”

“莫神醫的師兄?”

鍾離候眼前一亮。

這時,病榻上躺著的玉人,睜開了眼睛,柔弱無力的聲音響起:“侯爺,婉兒自知無力迴天,切莫再要為婉兒憂心,就讓我這般去吧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