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,那般刺骨。

月,那般妖豔。

蕭巽腳下一動,便扶住了倒下的小云,同時往房中一看,自己忍不住也差點跟著暈了過去,屋子中,一男一女死狀悽慘的倒在地上,血液,染紅了整個屋子,一直蔓延到門邊。

蕭巽從懷中,掏出一顆藥丸,放到小云的嘴中,之後,便用真氣打入她的身體。醒來的小云,見了眼前的景象,又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,奔向自己的父母,不停的搖著,叫著,只是,他們,卻沒有一人回答這個可憐的孩子。

看著小云,蕭巽似乎又想起了自己,不由得有些感傷,緩緩的走了上去,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,道:“他們已經死了。”

誰知小云卻是一下站起來,撲到蕭巽的懷中,更加大聲的哭起來,到底是誰,要殺了這手無寸鐵的一對夫婦,那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惡魔,究竟有著一顆怎樣的心,看著這一切,蕭巽真恨不得找到那個兇手,挖出他的心,看看到底是什麼顏色的。

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,蕭巽不忍,卻是對著小云說道:“放心吧,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。”說著,他走向兩人,想從死者的身上找到些什麼,卻失望了,似乎,除了兩具屍體,什麼也沒有留下,連傷口都不知是什麼造成的。

“我們把他們埋了吧。”蕭巽對著小云說著。

小云抽泣著點了點頭,似乎,如今,她已不知怎麼辦了,這男孩說什麼,她便做什麼。就這般,在村口挖了個坑,就此埋葬了兩人,蕭巽卻是回到村子,想看看還有沒有活口,能不能得到什麼線索。然而,一切,都如他想象的一般。

到了村口,小云還守在父母的墳前,不停的哭泣著,蕭巽看了看村子,又看了看小云,無奈的嘆了一口氣,法決引動,熊熊大火,便在整個村子燃燒起來。

月,還是那般的妖豔,似乎,那是一個喝飽了血的惡魔一般,正在那看著人間冷笑。

火,燃燒得那般徹底,似乎,它要焚盡這世間的萬物,焚盡所有的骯髒與虛偽。

清晨,露珠從樹葉上緩緩下落,那般美麗,那般晶瑩剔透,似乎,它想要告訴人們,一切都已過去。

整個村子,此時,完全成為了一片廢墟,只有斷斷續續的煙霧,在緩緩而上,化作雲彩。哭了一夜的小云,此時,眼眶通紅,完全沒有一絲色彩。

看著這十歲的女孩,蕭巽無奈,現在,除了自己之外,誰還能幫助她?他已決定,帶上她,與自己一起,哪怕只是離開這裡也好。

然而,有些人,似乎總不願他們就這麼離開。

縣太爺,帶著一隊人馬,竟是出現在了村口,把兩個孩子圍得死死的。

見了這般清醒,蕭巽到還好,那小云,卻是大驚,不由得靠近了蕭巽一下,兩隻手,緊緊的拽著他的衣服。蕭巽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,以示安慰。

此時,那縣太爺大馬上前,對著蕭巽朗聲道:“你這喪心病狂的惡魔,今天落到本縣手裡,看你還往和出逃?”

蕭巽沒有回答他,此時,他已經不需要說什麼了,他知道,自己說什麼,都沒有用了,他知道昨天晚上自己為何會接到那張字條了,那給他字條的人,又意義何為,他也想明白了,那人為的,只不過是讓自己逃出來,然後把這殺人的罪名,嫁禍給自己,他實在想不透,到底是誰,這般恨自己,要做出這般事情,殺了這麼多人,為的,盡然只是嫁禍給自己。

這般用心,實是可怕,或者,已經不是可怕所能形容的了。

“不,大人,你們搞錯了,人不是他殺的。”小云卻是突然放開了蕭巽的衣角,上前一步對著那縣太爺道。

蕭巽卻是拉著她,示意她不用解釋,之後便對著那縣太爺道:“今日之事,日後定當清楚明白,待我拿到真正的兇手,自當拜會。”

說著,他手上一動,那棍子似的東西,發著紫青色的光芒,向著前方衝去,同時,他的身體,也帶著小云,緩緩上空。

看著緩緩上空的兩人,所有的人,都愣住了,這般神通,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,他們想抓住他,怕是不可能了。

“你們且回去吧,此事不必勞心,在下一定會把真兇捉到,若你們想做好事,不妨從那報案之人下手。”空中,傳來了蕭巽的聲音。

縣太爺看著離去的兩人,卻在想著蕭巽的話,他並不是無能的昏官,只是那五千兩的誘惑太大了。經蕭巽這麼一提醒,他立刻發現那報案人的不對,只是,那報案之人,早就不知何處去了。

帶著一隊人馬,只得無功而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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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巽帶著小云,同行已經有三月了,三月來,小云對自己父母的事情也淡了許多,很快便找回了孩童的天性,只要有著蕭巽,她便覺得很快樂。時不時拉著蕭巽看看這,看看那的。

三月來,風平浪靜,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。

這一日,天朗氣清,蕭巽和小云從客棧中出來,準備著今天的旅程了,只是,在客棧的門前,聚集著許多的人,在不停的議論著什麼。

蕭巽本對這些事情沒有興趣,小云卻是拉著他擠開人群,走了進去。小云好奇,但看到眾人議論的東西之後,啊的一聲,把頭埋在蕭巽的懷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