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,蘇揚的意識在不知不覺中消亡,他的大腦一片空白,生命力正在逐漸消失。

......

青木城中,某一個破敗小閣樓內。

鋪滿雜草的破舊木板床上,正躺著極其虛弱的蘇銘,在他旁邊,陸嫣然正透過視窗,觀察著外面的情況。

“宗門為什麼要通緝你,連青木城侍郎府的人,也在到處緝拿你?”

陸嫣然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,是感到不可置信的,但兩天時間過去,街道上玄真弟子和官府的人越來越多,四處追捕蘇銘。

“陸師妹......你不要管我了,就讓我自生自滅,我不想連累你......”

蘇銘抿著乾澀蒼白的嘴巴,虛弱之極的說道。

“你別說這種胡話了,我們既是同門,師兄也對我頗多照顧,我怎麼可能不管你呢?”陸嫣然向來是個倔脾氣,尤其在不知道蘇揚打算殺掉蘇銘的情況下,她絕不忍心放任不管。

“我是玄真門的罪人,我殺害了同門,甚至讓郝府一片狼藉,我不值得你救。”

“但郝府的事情,不是萬幽府林恆所為嗎,跟師兄又有什麼關係?”陸嫣然疑惑不解。

“罪魁禍首的確是林恆,但我也脫不了干係。”蘇銘聲音沉悶,虛弱無力。

“我自小生於富裕之家,本該無憂無慮,但是在我七歲那年,家裡發生了巨大變故,一夜之間,父母家人遭到惡匪的屠殺。我被一個路過的修行者救了,對方殺死了所有惡匪,但我受到刺激,變得沉默寡言。”

“那救我的修行者,也並非好人,他想要利用我心理的憂鬱和憤慨,仇恨的感情,來滋生‘鬼物’。我在十二歲那年逃走,拜入玄真門,常玉長老第一時間便發現了我身上的邪魅之氣,他沒有將我趕走,反而幫助了我。”

“他幫助我驅除了邪魅之氣,我以為我可以過正常人的生活,不再受‘鬼物’侵擾,可是,在我十六歲那年,我突然發現,自己擁有了自愈的能力。我沒有感到驚喜,反而佈滿了驚恐,因為這一切發生的太詭異了。”

“我第一時間跑去告訴常玉長老,經過他的判定,是因為邪魅之氣沒有根除,長老當時並沒有發覺,現在‘鬼物’已經在我身上生根,自愈能力也來自於它。”

蘇銘微微眨動眼睛,緩聲說道:“因為長時間的觀察,發現似乎並沒有什麼副作用,我依然是正常人,所以常玉長老幫我隱瞞宗門,讓我能夠繼續庇護在玄真門之下,這也是我為什麼不晉升白院,繼續留在青院的原因。”

“每次受傷,身體都會自主痊癒,如果過度,也只會持續三天的癱瘓、虛弱,然後便會恢復正常,所以我也並沒有將它當回事,可是......這次發生了意外,我徹底變成了魔鬼,我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。”

蘇銘再度落下了淚水,艱難的扭頭看向陸嫣然,哽咽道:“所以師妹......你還是離開吧,我不敢保證,我會不會傷害到你。”

“師兄......”陸嫣然面色感傷,怔怔的瞧著痛苦的蘇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