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是中書令馬家的門客,修者朱彥,在馬家他的地位很高,甚至可以和馬丕祥平起平坐。

只因他實力很強,又是正值壯年的納界境下品高手,據說還是修行界中某個門派出身,早年間行走江湖,後來被馬丕祥招攬,成為門客。

他已經在馬家待了兩三年了,就連馬臺費見到他,也得恭恭敬敬的稱呼彥叔。

有下人見到他們出來,立刻走過來行禮:“見過公子,朱管事。”

馬臺費點點頭,斜眼瞧了瞧他們,淡淡的說道:“商隊的人都在這裡?”

“都在這裡了。”有下人回答。

“那就出發吧。”

“喏。”

喏也可稱諾,必愼唯諾者唯喏也,大多出現在朝堂上,或是為官人上,下屬會稱喏。別的很多國度已經開始不再這麼稱呼,而在修行界,則覺得這般答應,顯得太過文縐縐,都是簡單的稱是。

在他們浩浩蕩蕩出離城門之後,城牆之上卻有幾雙眼睛,在注視著他們。

朦朧的夜色下,蘇揚的雙眸好似發出綠光,潔白的牙齒微微顯露,發出了一聲低不可聞的冷笑。

他的身後站著百里登封和兩名琅琊衛,此時前者揉了揉腦袋,道:“哥,我們什麼時候動手?”

“不急,等走出琅琊山範圍,到達城外的高土坡。沒想到領隊的人是馬臺費,雖然我跟他沒什麼過分的恩怨,但誰讓他生錯了人家,為避免後患,自當趕盡殺絕。”

蘇揚眯縫起眼睛,抿嘴輕笑:“馬臺費這個人,我會親自出手,就拿他鍛鍊一下我這生鏽的身體吧。”

馬臺費可不知道,他此刻已經被蘇揚盯上了,原本父親讓他親自押送貨物出城,他還百般拒絕,這麼勞累的活兒,他怎麼能做呢。

不過坐在馬車上,好吃好喝伺候著,身邊一左一右還抱著嬌嫩的小丫鬟,馬臺費透過車簾看著沿途的風景,心情卻是一片大好,這不就好像遊玩一般,簡直毫無壓力。

更何況身邊還有著朱彥這麼一個納界境的高手保護,根本是高枕無憂,說不定路上還能搶個美豔的小娘子,換個口味,想一想真是美不勝收。

正想著這些,前方忽然出現了約有上百名的盜匪,各個手持刀劍,堵在道路中間。

商隊剛剛下了高土坡,天色已經漸漸明亮起來,前方這麼多人,自然立即被注意到。

不過是一愣神的功夫,上百名盜匪已經分散開來,佔據高土坡有利點,團團圍住了商隊。

有一名貌似管事的下人,兩鬢泛白,年紀大約四十多歲,趕緊遞過去一錠金子,拱拱手道:“諸位英雄,還請讓行。”

為首一人身披破布麻衣,嘴角兩撇山羊鬍,顯得不倫不類,面板雖然不甚細嫩,但看年紀應該不大。雙眼炯炯有神,兩撇鬍子好像貼上去的一般,隨時風一吹就會掉下來。

他皺皺眉頭,瞧了一眼那錠金子,道:“才一百兩,這麼少?你打發要飯的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