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最令易寒震驚的是,石獸竟可在太始之氣下毫髮無傷。

如今,身前有著石獸,琅玕和屠烈,三方實力都要比易寒強悍的多,他已然陷入了交困。

在此間,易寒已將真容露了出來。

忽然,易寒目光一凝,看向了石獸。

只見在石獸的頸項間,有一條閃爍著淡藍光芒的鎖鏈,再細視而去,那鎖鏈並非實物,而是由一個個晦澀的符文組構,如同道道禁制,將石獸鎖錮。

易寒的視線輕移,忽而接著看到,這符文鎖鏈的一頭兒,竟牽纏在了琅玕的手中。

“幽篁谷定是不知道怎麼收服石獸,所以強制使用禁錮之法,為其所控!”易寒瞬間便看出了其中端倪,目中更是一閃,想要從中尋出脫身之法。

不過正值此時,屠烈突然身形一動,便要攻上前來。

琅玕見狀,看著易寒冷笑了一聲,同時也拽著石獸向後退了幾步。

他的目的一樣是要殺掉易寒,眼下有屠烈上前,只要易寒身死,無論誰出手都可以。

只見屠烈拂袖一揮,易寒周身的空間如同凝滯了般,瞬間便掙動不得。

相隔幾丈的距離,屠烈瞬息而至。

就在他手呈扼勢,向易寒的頸項掐去時,一根小腿粗細的桃木樹幹突然豎在了易寒身前,而屠烈的手掌,恰逢其時地握在了樹幹之上。

“姓屠的小子,早知你今日敢擅入古墨苑,老夫就該讓你被落雷淵的滾雷劈死!”

就在這時,一道蒼老之音響起,隨後便見一道身影單足踏在了桃木之上。

“羲藥道人!”屠烈見狀,神色頓時一凜,手臂也於瞬間,從桃木之上收回。

屠烈曾在年少時身入北幽一處名為落雷淵的險地修習體煉之術,因大意而被霹雷擊成重傷,幸在羲藥道人正在其中採摘寶材蕩雷草,看到後將他救了出去。

“此子殺了我兒屠弦,今日,屠烈到此只為報怨,待將他斬殺後,我自會離開,絕不傷古墨苑一株草木。”

“你就此離去吧,易寒是我古墨弟子,老夫不會讓你動他一根指頭!”

羲藥道人衝屠烈揮了揮衣袖,隨後斬釘截鐵道。

屠烈眼角抽動,臉上佈滿了不甘。

羲藥道人曾叱吒於世間,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,只是之後隱於古墨,不在於世間走動,致使人們已將其淡忘。

不過屠烈卻知道,歸隱時實力已然超群的羲藥道人,如今只是意守乘丹,距離化境,只隔一念之遙!

屠烈心中生出了退意,只是剛想折身,卻又突地想起了屠弦被易寒馭騎石獸,蹄踏屠弦身死的慘狀,而後目中再次出現了厲芒!

“前輩,得罪了!”

“莽古金身!”言語間,屠烈身體之上頓時蒙現了一層金光,隨後便向羲藥道人衝去。

“冥頑不化!”羲藥道人從桃木之上躍下,對著屠烈罵了聲,隨後又扭頭對易寒道,“易寒,就憑那些食仙花種,老夫保你無恙!”

言罷,肩頭輕靠桃木,待其承重欲倒的一刻,羲藥道人驀地將其舞了起來……

屠烈被羲藥道人迎擊,易寒剎時鬆了一口氣。不過待其看到前方目露眈眈的琅玕後,神色再次一凜。

琅玕也怠於和易寒囉嗦,不知口中喃喃了什麼,其手中攥著的符文鎖鏈忽地亮起,隨後石獸便如被馭動了一般,猛地向易寒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