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琅炎穩住身形,向身前的妙紫衣看去時,卻發現對方已被一道身影帶至了遠處。

可當他看清那道身影時,臉上突然出現了一抹驚色。

“你竟從食仙花林中走出來了!”

琅炎親眼看易寒和雲嬋步入了食仙花林,那等極惡之地,他如何也想不到對方竟能安然而退。不過旋即,琅炎又冷笑了聲,繼續道:“也好,我也不想你就此歿於那食仙花林,你的出現,倒是可以算作給我的一份大禮!”

“只是令我詫異的是,這消失的近一年,你竟躲在了古墨苑中。”

易寒聞言,也不回應,翻手間拿出了兩粒食仙花種,隨後將兩滴心血點在了其上。

“食仙花種……”琅炎看著易寒,不知道他要做什麼,但隱隱的,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
就在他準備先下手為強,攻上前時,卻見易寒掏出了一個令他熟悉的玉瓶,隨後將一滴太素神水點在了花種之上。

琅炎見狀,面色突然一變,似乎明白了易寒要做什麼,前行的身形戛然停下。

隨著這一滴太素神水浸入花種,幾乎在瞬間,兩株丈餘高的食仙花便猝然成形,並且還在不斷生長著。同時,也有兩股修為氣息由食仙花株上攀升而起,煉氣境、觸塵境、封靈境、乘丹境,直至乘丹境後期,才緩緩停了下來。

妙紫衣、楚鉉、燕歸,還有周圍的一眾弟子,看到這一幕皆是一陣心驚。韶心更是訝然,她突然明白了易寒來時所說的,並非虛言。

這,便是易寒的倚仗!

太素神水帶有輪迴法則,有著生死肉骨,孳生萬物的效用,他則將這一手段用在了食仙花上。

向其點下心血是易寒臨時起意,想著也許可以操控生長出的食仙花。在對方升至觸塵境時,易寒的確感覺到了一股心意相通的感覺,不過這感覺卻轉念即逝,在其擁有了乘丹境實力的時候,他所留下的心血印記眨眼便被食仙花衝破。

眼下,這兩株食仙花已是獨立的存在。

不過好在易寒於滴下太素神水前,已將毒丹的氣息釋放而出,將一片區域籠罩後,易寒開始向後疾馳而去,同時一聲大喝:“苑中弟子隨我速退!”

無數戰中的弟子見狀,目中皆出現了神采,食仙花或許不分敵我,但卻帶給了他們希望。

隨著易寒出聲,眾多弟子都從激鬥中抽身而出,向易寒靠攏過去。

琅炎見狀,正欲追上前去,可突然的,兩道勁風倏地湧來。只見兩朵丹紅的花冠衝他俯下了藤身,於此同時,無數觸鬚也由其上伸出,向他探來,使得琅炎的腳步被硬生生地逼停。

同一時間,觸鬚也向四周的幽篁弟子衝去,剎時,便有一聲聲慘叫迭起。

看著奔逃漸遠的古墨苑眾人,琅炎心中鬱結,眼見食仙花攻勢降至,他只能被迫招架……

一座山洞當中,古墨苑眾人皆氣喘吁吁,他們奔行了許久後,選擇了在這裡稍作休憩。

妙紫衣看著易寒,眸光中流連著異彩,她沒想到,幫她們解圍的,竟會是易寒。

此刻,剩餘的數十弟子也都對易寒投來了感激,畢竟沒有易寒,他們怕是難有生還之機。

“此地不可久留,琅炎鐵定了要弒盡我等,等他擺脫了食仙花,必然會再追上來!”

少頃後,妙紫衣開口,打算再次踏上奔途。

遭此厄困,他們接下來的天漠深處之行必然不會順暢,由此,妙紫衣也生出了歸心。不過在幾日前,天梭已被洪素以檢查損壞為由拿走,如今對方沒與他們在一起,想要回古墨苑,也成了妄想。

就在眾人準備繼續出發時,一道人影突然掠進了山洞。

“洪素洞主!”眾人露出警惕,當看清來人後,緊繃起的心又鬆了下來。

“我們遭遇幽篁伏困,死傷慘重,可你……究竟去了哪裡!”妙紫衣盯著洪素,一臉的忿忿,如若有洪素同行,那將極大的減輕了她的壓力,苑中弟子也不至於會被殺掉百餘。

“我被屠烈糾纏,之後意外陷入了一處絕地當中,費盡手段才得以逃出……”

洪素掃視著眾人,臉露歉意,當他看到易寒時,卻突然一愣,接著道:“幾日前,我聽說易寒身藏古墨苑的事情,已經被來到天漠深處的諸宗派所知曉,而且他還得到了太素神水,一旦訊息散開,我們必將成為眾矢之的。”

“來到天漠深處方才一月,難道便要離開了麼?”妙紫衣在知道洪素是因被困才晚至,怨氣頓時削減了幾分,可當她聽到對方接下來所說的話,眉頭倏然一蹙。

正值此時,守在洞外的一名弟子突然跑了進來,焦急道:“十餘里外,有幽篁谷弟子追來!”

“走!”妙紫衣聞言,眸光一閃,當即令眾人再逃。他們有著數十人,登上天梭也需要一些時間,可眼下卻來不及了。

眾人出了山洞,遙望遠處蕩起的塵煙,只得倉惶再逃。

不過古墨苑弟子都沒發現,包括琅炎在內的幽篁谷眾人,此時也是頗為狼狽,在他們身後,還有著兩株曳動著花冠的食仙花,正在徙地而行,對他們進行著追逐。

琅炎則時不時地在對方追及時,前去招架應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