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化形!”阿僕又接著開口。

於此一剎,鳳澈形如山丘的血鳳之身突然被迫斂起,重新化為人身,跌落在了阿僕身前。

“束手!”阿僕再次出聲。

令人驚訝的是,隨著阿僕開口,鳳澈竟如聽口令般,真的立於一旁,一動不動起來。儘管其神色仍舊透著幾分掙扎,可手腳卻像是變成了別人的,並不停自己的使喚。

就在這時,阿僕的身體突然晃動了起來,之後猝然跌伏在了地上。

他的神色中透著一絲迷離,似乎對鳳澈連下兩道指令,讓他自己也受到了莫大的傷害。

易寒見狀,匆忙將其扶起,為其治療起來。

阿僕的境界,方至觸塵,面對封靈境中期的鳳澈,儘管他有著剋制之法,可修為的雲泥之別,終究是讓他受到了反噬。不過好在有著易寒在側,讓他能夠性命無憂。

眼下,鳳澈已不再動,易寒眼見於此,也得以安心助阿僕恢復。

大概一個時辰的時間過去,阿僕的臉上出現了一抹血色。

“你貿然行事,若是稍有不慎,便會被對方直接抹了去!”看得阿僕精力恢復了幾分,易寒頓時蹙眉恚嗔道。

“族兄莫怪,在鳳澈顯出真身,露出鳳體的一刻,我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陣悸動,感覺對制服他有著強烈的渴望,這才難以自制,徑直出手。”阿僕開口,儘管他的行為看起來有些莽撞,可此刻鳳澈就是為他所制服,雖然易寒嗔怪,可他的心中還是有著難喻的喜悅。

聽對方之言,易寒神色一動。

“御靈部是九黎族的第一個部落,憑阿僕這施展著克敵術法,想來御靈巫族便是御靈族的前身!”易寒心中喃喃,又暗自忖道,“難怪妖族眾修會對御靈巫族有著這麼大的敵意……”。

以鳳澈此時的狀態,已經可為阿僕一人所隨意擺佈,易寒琢磨妖族之人會心懼於此,想來便是這一原因。

“族兄,自進入這妖界中,我也聽說了關於御靈巫族的事情,由此,更是讓我想起了九黎族御靈部中流傳的一則傳聞。”阿僕看著易寒思忖的模樣,似是看出了什麼,又接著道,“傳言,九黎族的前身便是御靈巫族,但我九黎一脈卻是並不掌握核心術法的旁支血脈,當將東荒作為棲所後,因南疆北幽等四片地域之上的妖獸寥寥,以所掌之術法,根本難以在世間立足,這致使族中開始另闢修行法門,成立九部,族落之稱,也改為了九黎。御靈部因此陷入了衰落,不過,後來幸在於祖巫之地發現了那塊獸靈壁,有了獸靈的加持,才使得我御靈部又成為了九黎族的第一大部。”

“但御靈巫族的根本,並不是靠獸靈的加持為生,而是御靈!憑此術可控妖族萬眾之修!”阿僕繼續道,“但是,身為御靈巫族的旁支,唯有頓悟才可將已經融入到血脈中的御靈之法喚醒,剛剛我施展出的那束靈汲靈的術訣,便是憑本能而為,感覺他們似乎對鳳澈有著天生的剋制!這才有了方才的舉動。而這突然出手的舉動,似乎也說明了,我已經……頓悟?!”

阿僕喃喃,在講述御靈部傳聞的同時,自己也得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結論。

聽罷阿僕所講,易寒臉上出現了一抹訝然神色。同時,易寒心中也生起了一道疑問,若傳言為真,阿僕等御靈部族人為血脈旁支,那御靈巫族的嫡系族人又到了哪裡?他還從沒有聽說過跟此相關的一點訊息。

“族兄,此人已經為我所控,將其帶在身邊,或許是一大助力!”阿僕看了看鳳澈,之後對易寒道。

易寒聞言,卻是皺起了眉頭,思忖了片刻後搖了搖頭,道:“他不能留……”

“為何?”阿僕聞言,臉上頓時出現了疑惑神色。在他看來,鳳澈的身上已經烙下了能被他所御控的印跡,根本不會發生異變。

“九黎族在妖界的處境相當不妙,如今更是處在敏感時候,你可御控鳳澈的事情一旦被他人知曉,妖界的眾多妖修怕是會立刻動手,將我們趕盡殺絕!”易寒開口道。

阿僕不知御靈巫族這四個字眼在妖修心中有著何等的分量,如今,若是再讓他們看到鳳澈被隨意擺佈,那流落在妖界的這近兩百九黎族人,包括易寒在內,將會立即被誅討追殺!

易寒將阿僕疑惑之處一一道出,在聽罷了易寒所講後,阿僕的面色頓時一變。

“你應當是掌握了御靈之法,可在妖界中,只此一次,日後萬不能再用!”易寒告誡道。

阿僕點了點頭。

就在這時,易寒突然站起,馭出焚隱劍,在鳳澈眸中隱隱透出的惶恐中,驀地將其頭顱斬了下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