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仙靈池內。

易寒用繩索牽纏著五人,向上飛速馳行著。雖然,如今他的九劫鯤鵬法已可媲乘丹境修士,可因為帶了人的緣故,還是將他的速度減緩了不少。

“易寒,那鳳山狼子野心,想要在這仙靈大會屠我神凰,此時若是走出祭仙靈池,無異於羊入戶口,留在這裡,與鳳澈等人相搏一番,或許還會有一線生機。”前行中,凰曦開口道。

“這祭仙靈池開啟的時限將至,而且,其中還有不少與鳳澈沆瀣一氣的人存在,圍殺我們的,只是少數,若是不趁機離開,待得他們全都趕了來,我們便成了牢中困獸,想走也來不及了!”易寒聞言,開口回應,旋即,他又將視線望向了上方,接著道,“到了外面,我們或許才會有一線生機。”

“何出此言?”凰曦頓時露出了惑色。

“凰紫真長老已經脫困了!”易寒道,他的眸中隱隱有著一絲希冀,希望凰紫真等人已經歸來,不然,需要他們面對的,還有一場更大的災劫。

凰曦聞言,眸中頓時一亮……

在靈池底。

鳳澈等人正在聯手應對著一隻只如同受了驚嚇,狀若瘋狂的玄鳥精元。在將撲來的一隻玄鳥精元擊退後,鳳澈仰頭望向了上方。

“哼!就算逃得出這裡,等待你們的,也依舊是死!”

溸寒崖上。

隨著祭仙靈池中,易寒和凰曦等人逃脫一幕的出現,鳳山目中寒光一閃,頓時站起了身來,此次仙靈大會,鳳山的目的,就是在鳳澈收集能量髓液,及抓住凰曦後,對神凰族展開滅族之戰。但眼下,凰曦逃脫,他再也沒了等待的必要。

“鳳山,終於忍不住了麼!”凰梧見狀,神情一肅,輕哼了聲,之後也站起了身來。

“凰梧,老夫給過你神凰族機會,既不珍惜,你我兩族積聚了多年的恩怨,也該有一個了結了。”話罷,一股猛烈的氣勢陡然從鳳山的體內彌蕩而出,與此同時,冥虎,鯤鵬等十數個族落之主,也都紛紛站起,齊集威壓氣勢,向凰梧壓迫而去。

“哼!鳳山,你擅挑事端,莫不是將我悼炎族當成了擺設!”於這股威壓迫下的同時,悼炎族長邙千尺驀地將身前的石案一掌拍成了兩截,一股雄渾的氣勢也散發而出。同時,花祖,行簡老人等人,也都出手,向那威壓抵了上去。
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突然自天際掠來,看到溸寒崖上眾人的對峙,他頓時一怔,旋即走到鳳山旁邊耳語了一番。

此人,正是在易寒從天虞山歸來後,被鳳山秘密派走的老叟。

“凰梧,若你還抱著有神凰族人能偷入天虞山的念想,便趁早打消了吧!上官雲已被我族中長老生擒,至於那渾水摸魚,進入到天虞山,又平安歸來的御靈巫族青年,他當日自保都是問題,給你帶回來的訊息,又有幾分為真呢!”聽老叟言罷,鳳山頓時發出了冷笑之聲。

他派出老叟,前去之處,正是天虞山。眼下探明瞭狀況,他頓時放下了心。

凰梧聞言,神色未變,但心中卻泛起了嘀咕,隨著鳳山話出,她也有些猶疑起來。當日,易寒遭遇眾妖族圍攻,並未與她道得詳盡,便逃入了祭仙靈池當中。之後她也詢問了與易寒一同歸來的神凰族人,不過,令她意外的是,進入天虞山的只有易寒一人,具體的情況,族人們也都不太清楚,自始至終,都是易寒一口之言。

“而且,憑他封靈境的修為,真的能將老祖們救出嗎……”凰梧心道。不過,就在她怔怔時,卻見一股凜風猝然撲面而來。

凰梧眼疾手快,身形一動,便退到了後方,就在這時,她身前的石案轟然炸裂而開。

“鳳山,我神凰族縱是盡赴黃泉,也要讓你血鳳族付出代價!”隨著鳳山出手,凰梧不再胡亂揣思,攤手間,一尊蒙白聖潔的七層寶塔頓時出現在了掌中。

“囚天塔!”鳳山見得凰梧手中之物,瞳孔頓時一縮,此物乃是神凰族族器,七層中,每一層都有一件道法幻化的法寶,威力無雙。他沒想到,凰梧一上來,便會將族器祭出。不過對此,鳳山雖詫然,臉上卻是沒有半分懼色,“寶塔雖是利器,可以你的修為,怕是連它的四成威力也發不出來!”

囚天塔是凰紫真等人在閉關前留於族中,幾千年來,除了與血鳳族忤逆犯上時相戰使出過一次,世人便再未見過此物。

“我雖力有不及,可這四成之力,足以!”凰梧聞言,猛地將塔向上空一拋。剎時,囚天塔隨著上升漸漸變大,猶如化成了一座高高的山峰,懸在了眾人頭頂。

“諸位,此乃我血鳳與神凰兩族的恩怨,你們若要插手,可怪不得老朽了!”凰梧對著鳳澈身周的他族之人道,言語間,她咬破指尖,頻點之下,幾滴鮮血頓時化作血箭向囚天塔射去。

冥虎,鯤鵬等族主聞言,皆未言語,不過,這沉默也算作了回應。

“凰梧,不知你看過神凰族史沒有,還記得當年我血鳳族如何對付它的麼!”鳳山見得眾人的反應,嘴角驀地一彎,之後又面向了凰梧,翻手間拿出了一張泛著紅芒的大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