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塗林對擊之後,易寒頓時覺得手臂一陣發麻,拳頭之上被罡氣旋繞的玉骨,和溪慟之戰的創傷還未恢復,此時上面又多了數道細碎的紋路。

這還僅僅是溪慟的一擊。

易寒心忖,若是如溪慟相戰那般,兩人頻頻對壘,那他的玉骨,怕是要徹底的碎上幾塊了。

“不用體法麼……”易寒聽了畫中仙所語,兀自喃喃起來。對方身如鐵塔,肌體精煉,他琢磨,就是使出靈法,恐怕也難以真正讓塗林受創。

思量中,易寒想到了什麼,眉心的兩道銀痕悄然亮了起來。

“你的拳罡能受我一掌而不潰,看來時真的有些本事。”塗林開口道,言語中,蒙在他身體之上的黑芒猝然流動,漸漸匯聚在了雙手之上。

“元冥破罡勁!”

就在這時,塗林的雙手倏然緊握,只見他的拳上,隨著黑芒的覆蓋,一股兇殺之意也自拳表彌蕩而開。下一刻,塗林便向易寒衝上了前去。

易寒感受著塗林雙拳之上的股股鋒銳,躊躇了一瞬,一咬牙,迎了上去。

嘭!

旋繞著罡氣的玉骨,轟然與塗林的拳勁撼在了一起。

而就在相擊之後,塗林卻莫名地咧嘴一笑。只見覆在他拳表的黑芒,竟在與易寒相觸時,漫延到了易寒的拳罡之上。

易寒有所察覺,心中暗道不妙,在被巨力擊得倒飛之際,開始將玉骨向體內快速收斂而回。

不過,易寒終是晚了一步,隨著一道炸響聲傳出,一股衝擊驀地自手臂之上蕩起,將易寒狠狠地轟到了地上。

一陣撕裂的痛楚自手臂蔓延到了易寒全身,強忍著疼,易寒趔趄著站起了身,之上向雙臂之上看去。

只見其上,有著大片的血肉綻開,其內的手骨和臂骨,也已清晰可見,一副鮮血淋淋的難睹景象頓時斥入了他的眼簾,觸目驚心。

“破罡勁……”易寒凝視著塗林身上的黑芒,意識到了對方這一式,似乎正是剋制玉骨拳罡的招法。忽然,易寒神色一動,只見前方,再度有著一道黑色流光衝來,塗林再次出手!

“四象之陣!”就在這時,一座大陣陡然出現,在塗林臨近易寒之際,及時將其困在了陣內。

在畫中仙的提醒之下,與第一次於塗林交手後,易寒便開始了四象之陣的羅布,怎奈時間短暫還不及大陣布好,塗林便攻了上來。無奈之下,易寒才與之對了那一拳。

“沒想到,你竟然精通術數之道!”塗林被硬生生地截停了下來,環顧著四周,已是一片火域。識出這是一道陣法後,他不禁有些訝然。

易寒沒有理睬對方,就地而坐,調動體內靈髓,開始治療起了自己的雙臂。

“此時要是還剩著太素神水就好了!”大意之下,易寒的雙臂險些被毀,他忽然懷念起了那可孳生血肉,逆死為生的太素神水,若是有一滴在,如今的困頓便可迎刃而解。

四象之陣內。

從天而降的火焰,像是一隻只赤鳥破霄而下,隨著陣陣捽風迭起,熾熱的高溫開始升起,漸漸的,一縷縷絳紅色的煙雲蒸騰繚繞,充斥滿了整個四象之陣。

此刻的大陣,猶如一個巨大的火爐。而塗林,就好似陣中一隻待化為燼的螞蟻。

塗林不斷揮撣著衣袂,掩著向他撲湧而來的炙熱火浪。他知道,長時間耗在此地,於他有利無害,眼下,唯有儘快破陣。

只是,片晌過去,這四象之陣他已探了個遍,卻始終發現不了破綻。

對於冥虎一族來說,天生的優勢,讓他們擁有了後天極強的修煉天賦,粗獷的性格,也導致他們行事起來,也是大開大合。所以對於一些細微之處,他們根本不會察覺。就如而今擁有不少破綻的四象之陣,塗林如何也看不出來。

“妖道神訣!”

“悍雷劈天!”

“……”

一道道絢爛的光霞從塗林手中揮出,但面對著浩瀚的火色,這些攻勢打出之後,便如石沉大海,不見了蹤跡。

“避火訣!”諸法盡施,依舊沒有轟開四象之陣,塗林臉上出現了一抹焦急神色,念動之下,一層靈罩倏然出現在了他的體外,將火隔絕。雖說是隔絕,可面對太陽之火,卻也只是將熾人的溫度降低了些而已。

“冥虎九變!”

“第一變!”

無策中,塗林忽然想起了什麼,驀然將手相合,隨著一聲長嘯,塗林的身形驟變,化作了一隻通體黝黑,身長近五丈的猛虎。於此一剎,塗林已化獸形的身軀之上,出現了無數道金色神紋,一股滔天的凶煞之氣也驟然而生!

“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