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神煞誅滅大陣內共蘊八道卦形,名為傷神、滅體、屠仙、弒妖、陷形、斬氣、挫骨、消魂,此時,這母陣之上,代表斬氣的卦形光芒極盛,則代表瞭如今子陣所列的陣形,乃是斬氣。”

“斬氣之形,可誅除神兵陰煞,修行者入內,輕則可剔道基,重則化為血泥,就地身絕!”

陳鈞繼續道。

“原來如此!”易寒臉上露出了恍然神色,依陳鈞所說,這神煞誅滅大陣有著數種變換,若是將這斬氣卦形收起,那手握母陣的他們,將徹底成為這裡的主宰!

同時,看著劍尖上出現的母陣,易寒對這陣中的概況也有了一絲瞭解。

此時,他的周圍充斥著一片肅殺的寒意,他身臨之處,乃是斬氣中的一隅,並無一人存在。按照這一卦形的特點,神凰族人應當處於陣中,而馭陣者,鳳九天等血鳳族人,應處於大陣的邊緣。

忽然,易寒耳輪一動,將頭轉向了身後。只見那紅黑壁障上,突然有著兩道身影正在緩慢出現。

是那胖瘦兩個老人!

易寒見此,神色一凜,心浸於神煞誅滅大陣中,他儼然忘了身後還有著兩個可怖的追敵!不過,正值他心中悸動時,旁側的陳鈞卻突然動了起來。

“神煞誅滅大陣,弒妖,開!”

陳鈞也發現了追來的胖瘦老人,當即馭劍一劃,只見在劍尖處的陣圖之上,代表著斬氣處的卦形的光芒逐漸收斂了起來,轉瞬間,宮位挪移,那隱去的耀眼的輝光又在弒妖處亮了起來!

“原來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!擅入我族禁地,今日你難逃一死!”胖臉老人進入壁障後看到易寒並未遠走,當即一喜,與瘦臉老人一齊殺將上來,可他們剛步於易寒身前,原本昏暗的空間,卻眨眼成為了一個水火天地,而易寒和陳鈞的身影,也於瞬間消失無蹤。

在大陣的某處,有著一個鬚髮皆白卻面露神采的中年男子,他是血鳳一族真正的族長,鳳九天,此刻,他正和有十餘個血鳳族人端坐,操縱著大陣向神凰族人發出一道道攻擊。在陣中他處,也有著一撥撥血鳳族人,與鳳九天等人一般,在掐著印訣。

這是他們數千年來籌備的大計,倘若功成,妖界將再無神凰族存在,玄鳥血脈唯一的傳承者,只有他們血鳳族。

“凰夢溪,可惜你走得太早了,我鳳九天將你神凰族屠戮而盡的一幕,你是看不到了!”凰九天露著一抹冷笑,心中喃喃。

這神煞誅滅大陣已經被他參研得透徹,陣中發生的一切,皆難逃他的耳目。在多日前,他便發現了陣中的神凰族人似是不支,露出了頹勢的一幕,鳳九天思忖著,或許再有月餘,神凰族人便會身消道殞。

“這兩人是誰!”可突然的,鳳九天眉頭一皺,在他的識海中,出現了易寒和陳鈞的身影,正值他驚疑時,眼前的景象開始飛速地變換起來,須臾後,他熟悉的場景不再,而是成為了煮海焚天。

“怎麼會這樣!”見得此幕,鳳九天神色一凜,當即閉目掐訣,馭使心神向大陣浸去。

只是不過眨眼,鳳九天便睜開了雙眼,他與大陣牽纏了數千年的聯絡,斷了……

此刻,在大陣中央,正有著數百神凰族人體泛青光,抵禦著大陣道道化於無形的攻擊,他們中的多數,早已面露頹意,呼息微弱,似乎用不了多久,便會氣絕身死。

“我神凰族真要葬在這裡了麼……罪人凰紫真愧對神凰先祖啊……”一個臉上佈滿褶皺的老嫗搖著頭,面露苦澀道。她在數千年前,是神凰族的大長老,在妖尊發現天地發生異樣,遣族長凰夢溪等人離開族中後,她受囑託執掌神凰族,但沒料到的是,在血鳳族的暗算下,她竟帶領著神凰族走向了覆滅。

在凰紫真身後,有著不少與她年歲相仿的族人,她們被困於此處已然數千年,也堅持了數千年,當感覺自身的抵抗已難以為繼的一刻,她們也都露出了神傷之色。

“嗯?”忽然,凰紫真神色一動,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,就在她欲細究之時,圍殺她們的這片天地卻突然消失,轉而出現了一派煙雨朦朧的景象。

一滴滴雨水落在臉頰之上,眾神凰族人皆感到了一絲不真切的感覺,而且,令她們驚訝的是,隨著雨滴落下,大陣持續了數千年的攻擊,竟然憑空消失了。

“發生了何事?”眾人皆是一愣,臉帶茫然地看向了四處。

就在眾神凰族人不明所以的時候,虛空中突然泛起了一絲波動,緊接著,易寒手拿焚隱劍,從中一步踏了出來。

“你是……”凰紫真見狀,目露一絲戒備,向易寒道。

“晚輩易寒,受神凰族凰曦所託,前來帶諸位前輩脫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