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兩個知道麼,天虞山洞內出現了兩位大人!”三個喝酒的血鳳族人,臉上皆掛著酣醺之意,其中的一個正在對另外兩人悄聲開口,他已刻意壓低了嗓門,但醉意之下,聲音卻是播出甚遠。

“哼哼,紀谷,我早就聽說了,據傳,那是我血鳳族兩位曾踏入閉關的老祖!”一個面龐消瘦的血鳳族人聞言,當即嗤笑了聲,搖晃著腦袋道。

“管那麼多作甚!喝你的酒!”第三個族人開口,似咬住了舌根般,話語含混。同時,他捧起了手中的酒罈,向口中灌去。

不過,酒還未入腸中,他的頸處突然有著一道寒光閃過,緊接著,他便身體一鬆,癱倒在了地上,手中的酒罈,也瞬間摔得稀碎,其中的酒釀也濺流一地。

“徐坤,你行不行啊!”見得對方這般態貌,正欲端起酒罈的另外兩人發出了哂笑之聲,他們以為徐坤不勝酒力,已然醉倒。

不過,就在二人放生大笑時,那名為紀谷的血鳳族人忽然也神情一滯,身體直挺挺地向後仰了去。

“你怎麼也學他……”剩下的一人見得此幕,當即伸手向紀谷拍去,不過在落於對方身上時,手掌卻摸到了一片粘稠。他疑惑地向手掌瞧去,卻看到了一片殷紅。他神sè一愣,隨後緩緩扭頭向紀谷看去,只見對方的氣海處,已然是血肉模糊的一片。

眼見於此,他心知不妙,醉意頓時消減了一半兒,可就待他起身準備逃離時,卻見身側已有百餘人站立。

“神凰族,你們……”這名目露驚恐的血鳳族人見狀,探指欲說什麼,可話還未畢,一道閃爍著五彩之光的翎羽倏然從其咽喉穿過。

“看來時機剛剛好,血鳳族還未向天虞山派遣增援!”看著地上已然氣絕的三個血鳳族人,長老上官雲開口道。

“事不宜遲,我們儘快吧!”有族人出言。她們透過傳送陣至此,要的便是這般效果,眼見事遂人願,每一個神凰族人心中皆充滿了激動。

“等等!”就在眾族人意動時,易寒卻出言攔了下來,緊接著道,“剛剛我聽這三人說洞中有人出現,我們就此貿然進去,怕是不妥!”

上官長老聞言,點了點頭,顯然,方才她也注意到了那三個酗酒神凰族人的交談。

“我有一計……”易寒眸光一閃,而後將想法說了出來。

片刻後,易寒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步入了洞中。

洞外的光芒瀲射,在洞內形成了一抹抹幽光,靠著這一絲微弱的光線,易寒等人不斷地梭巡深入著。

他們之所以步入這一座山洞,除了傳送至此的緣由,還有便是依著地圖的指引。圖上所示,鳳凰兩族的閉關之所,便是循著這洞府,一直深入。

可隨著前行,易寒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古怪。

他到天虞山,伊始的目的是尋那座神煞誅滅大陣,現在卻與神凰族人同行了起來,不單單於此,一路上,陳鈞也在回想著前往那座大陣的路線,可在道出後,卻發現路徑與神凰族人尋的閉關之所乃是一

轍。

“鳳凰兩族的閉關之處不會便座落在那神煞誅滅大陣中吧?”易寒心中升起了一個念頭,若是真如這般,他的尋陣之行,便充滿了變數,而且過程中,也將佈滿艱危。

大約又奔走了半刻時辰,忽然,走在最前的上官長老腳步一頓,驟然止下了身形。

眾人一凜,紛紛向前看了去。

只見前方,有著面頰一胖一瘦兩個老人似木雕般端坐,他們的身上並無絲毫修為波動傳出,但莫測的是,兩人的身體在眾人面前,如同兩座深淵,讓人感到一種極致的恐懼。

在二人中間,有著一個繼續前往深處的缺口。

在神凰族人向兩人望去時,那兩人也向她們扭頭看了過來。

“血鳳族已然出關的族人……是他們麼……”此刻,每一個神凰族人都憶起了那三個看守洞口的醉酒之人的交談,迎著對方的目光,身上生出了戰慄。

“來者何人?”胖臉老人輕移著渾濁的眼眸,在易寒等人的身上掃過。

“血鳳族族長鳳山拜見二位老祖!”易寒深吸了口氣,從人群中站了出來,之後對著兩人拜道。

緊接著,他身後的百餘神凰族人也都紛紛低頭,對著兩個老人行禮。

此刻的易寒和眾神凰族人,已然是又一番裝容,易寒依著上官長老的描述,換面成為了血鳳族族長鳳山,其他人,也都被易寒以翰墨之道換改了容顏,成為了她們各自記憶中的血鳳族族人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