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寒聞聲,轉過了頭。

“族兄,是我!”易寒噙著笑意,看向了靈均,同時,眸光掃過了他身旁露著後怕的九黎族人。

見得易寒回應,眾人剎時露出了激動。

片刻後,易寒便被眾人圍簇,迎著一道道目光,易寒露出了一臉的欣sè。

“你們為何會來到此界?”唏噓之後,易寒面帶疑惑,向靈均開口問道。

他前時在祖巫之地尋眾人不得,便揣測眾人透過那異界通道,來到了此處,沒想到,竟真如他所料的那般。

靈均聞言,頓時露出了苦笑。

“你我在妖陵分別後,陸陸續續的,我尋得了一些族人,我們安於其中一隅,一直在等待著祖巫之地的門戶開啟,可是,八年多的時間捱過,卻仍舊遲遲沒有等到……由此,我們也知道,九黎在與幽篁谷的殺戰中,必然敗了……”

“一日,一個族人意外進入了妖陵當中,發現了一座圓形法陣,帶回訊息後,我們皆悄然去往了那裡。經過幾番探查,我們發現那竟是一處空間通道。”

“得出這一結果,被困在祖巫之地的數百九黎族人皆興奮不已,同時也讓他們感到了希望,只要踏入其中,便能回到東荒。”

“只是……沒想到通道的另一頭,竟是另外一個世界,就在我們尚處於懵懂之中時,卻被一個名為亂枯澗的妖宗抓了起來。”

“被囚禁了一年多,我們也知道了,此界名為妖界,在這片世界生存的生靈,極大多數,皆是妖獸!”

靈均的語氣中透著幾分闌珊之意,在他開口的同時,身旁的十數九黎族人也都露出了悽sè,他們在這一年中,受盡了折磨。

“就在幾日前,趁看守的妖修外出,我們尋隙逃了出來,幾次躲藏,但沒想到,依舊被發現,並且招來了追殺。”

“若不是你,我們便要被那些妖修殺弒了……”靈均再次開口,眸中盡是感激。

易寒聞言,眉頭頓時一蹙,他沒想到,對方竟有著這番遭遇。

靈均接連說道,易寒聞聲,目中露出了一抹了然。靈均等人不知道五行天羅陣,認為他們所生活的界域是世上唯一的天地,由此,他們也認為那通道通往之處,也必為東荒等四域。

忽然,看著圍簇的族人們,易寒開口道:“數百族人,便只剩下了這些麼?”

“那法陣通道應是隨機傳送,到達妖界時,便只有著我們十幾人,其他族人,或許被傳送到了他處。”靈均開口回道。

易寒聞言,心中頓時一鬆。

突然,他想到了什麼,又開口道:“你們可曾見過小璃?”

靈均聞聲,神sè一黯,搖了搖頭道:“自我們進入祖巫之地遭遇魔猿伏擊後,我們便再沒有見過小璃。”

“守護棲靈乃是我九黎族訓,這八年多的時間裡,我們幾乎將祖巫之地翻了個遍,但最終卻仍未找到她。”靈均攤嘆了口氣,接著道,“我懷疑,小璃……也踏入了此界!”

“若是如此,那她時時刻刻都處在了危險當中……”易寒喃喃道,目中隱隱露著擔憂。妖界之修視九黎族人為仇敵,若是小璃進入了此界,被妖族修士抓到,結果易寒想都不敢想。

對於妖族修士的敵視,易寒也知道一些原因。

他聽畫中仙提及過,九黎族的前身乃是御靈巫族。上古時期,御靈巫族便以獵捕妖獸為生,而今,族群沒落,成為了弱勢的九黎族,身落此間,被妖修以法探得身份,自是會展開報復。

易寒呼了口氣。他來到妖界本心存迷茫,但眼下,卻感覺有一道重擔壓在了肩上。

他要找到傳送到了妖界各處的九黎族人。

念動間,易寒目光瞥到了身旁的一具具獸骨之上,忽然露出了疑惑。

“在夕yīn林,包括祖巫之地,其內的兇獸,縱是赤金猊和那隻通體炎紅的魔猿都已境至乘丹,也未見得他們顯化人形,可這幾隻妖獸,境界最高不過觸塵,又怎又得化作人形的能耐……”

靈均等人聞聲,皆搖了搖頭,自進入妖界以來,他們每日都處在膽戰心驚當中,根本無暇去思考這種問題。

“因為妖元力的原因……”就在這時,畫中仙的聲音突然響起,不過,她只是對易寒傳音,並未直接開口。

“妖元力?”易寒神sè一動。

“妖族之修修行到一定高度後,一呼一吸,便會有著妖元力生出,而這妖元力,則可讓兇獸提前踏入化形,不過,也僅僅是化形,對於己身的實力與修為境界,並不會有大的幫助。”

“妖界已然存在了數千年,其內的妖修,功參造化者,早已如過江之鯽,繁不可數,因為他們的存在,致使這妖界天地中的靈氣中,已然斥滿了妖元力。所以這裡的兇獸能夠化作人形,並不罕見。”

“夕yīn林和祖巫之地,自是沒有這裡獨具的優勢,所以,那裡的兇獸,只有先由獸化妖,才能再化人形。”

易寒聽罷,露出了恍然神s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