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劫力!”易寒面sè一怔,他發現那洪流氣靄,與

戮遺給他看的細線,和方才被菩提子趨避的毀滅氣息竟是同源!

易寒忽然想到了自己在御虛秘境觸控戰字碑見到的一幕,當時所見與眼前發生的景象何其相似。而且,在御虛秘境,因視線有著雲團所阻,他並未看清眾人所戰的是什麼人,可眼下,易寒卻是看得清晰。

那是一片劫雲,有無數道劫力匯聚而成的劫雲,僅僅一縷便可以帶來無盡毀滅的龐然劫雲。

它也是血空中那雙眼睛的軀體。

就在這時,一道戟影忽然出現,投入到了劫雲當中,正是滅度戟。緊接著,便聽得一道盛怒的聲音響起。

“竟有人能傷得我!”不過,這怒極的聲音說完後,語氣卻又驟然變得緩和起來,道,“你可願順我,化身為奴?我賜你永生不滅!”

滅度戟從劫雲中墜下來,在落地前,被一隻手握在了手中。

“哈哈哈,順你?不自由,毋寧死!”戟主人發出了一聲長笑,再度舞起了滅度戟,向劫雲殺了過去。

“不順當誅!”劫雲中也傳出了一道聲音。

易寒正凝眸看著此幕,可忽然間,他的眼睛驟然變得模糊起來,自己的腦海中竟生出了一陣陣狂暴與殺意。

易寒的意識回到了己身。

但他的意識剛一歸位,卻發現自己正揮舞著滅度戟,赤著眼瞳,對著虛空肆亂地揮舞著。

易寒感覺到,自己的意識正在向一個泥潭中沉陷著,而在他的周圍,佈滿了想要殺他的敵人。

易寒知道這是幻覺,但卻控制不了自己的攻殺行為。

不過,就在他的神志尚存一絲時,一道道藹聲的呼喚忽然在他的腦海中響起,須臾後,易寒在揮殺中驟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與此同時,他眼中的赤sè也漸漸褪了去。

“剛剛發生了什麼!”易寒鬆了口氣,將滅度戟丟在一旁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
“你被煞氣侵噬了,好在有著菩提子,不然,你定會一直處於攻殺狀態,耗的力竭而死!”畫中仙的聲音傳來,語氣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,顯然易寒方才遇困,她也處在提心吊膽當中。

易寒聞言,在後怕中頓感慶幸,可旋即,他又想到了什麼,轉而扭頭看向滅度戟,疑惑道:“這天地間,包括戟身之上的煞氣不是盡皆消散了麼,為何我還會受到侵襲?”

“煞氣並未散去,而是盡數內斂到了滅度戟當中,你去碰它,自是把你當成了宣洩的容器,向你的體內渡去。”畫中仙解釋道。

“煞氣……內斂?”易寒心中又生不解。

“這一切應當是莫老所為,他以兵解的代價,將敕墨蒼毫融到了戟身之中,由此,使得滅度戟將這方天地中所有的煞氣盡數攝回,同時也壓制了戟靈。

易寒聞言,神sè恍然,聽到了敕墨蒼毫並未消失,登時一喜,可當他細忖了一下畫中仙的話,旋即又露出了一抹闌珊。

兵解,就意味著莫老已經徹底不存在了……

注意到了易寒臉上神情的變化,畫中仙嘆了一聲,再度開口道:“莫老雖不在了,可敕墨蒼毫中的翰墨之道卻是進入到了滅度

戟中,朝聞道,夕死可矣,莫老已經知足了,你不必太過傷懷……”

良久後,易寒舒了口氣,站起了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