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篁谷內。

空氣凝結,天地閉塞。

諸宗修士宛如螻蟻,性命微賤,在一次次交鋒中,盡皆倒下。

此時的谷澗之中,骸骨已然遍野,互相枕藉,大片的鮮血淌落,將大地寸寸浸染成了赤黑之sè。

在上空,一道道流光璀璨,琅炎及幽篁谷的長老們和屠烈等人激鬥正酣,聲勢之大,足以使江河分裂,雷電奔掣。整個山谷,在波及之下,都有了一絲隱隱的晃動!

片晌之後,一道身影突然從上空向下掠來。

正是琅炎。

只見他頭髮凌亂,嘴角溢血,衣衫之上,更是有著一片片血跡,在遭遇圍攻後,他已然一身狼狽。

此刻,在他的身後,還有著一彎血月,不過,這血月卻是極為幻杳,彷彿在瞬間,便會盡歸虛無。

琅炎已然施展了靈法血月映江河,但因對敵之數頗多,術還未施展的完全,便被屠烈等人徑直克滅。

“我殺了你!”不過,琅炎下行並非逃撤,而是徑直衝著易寒而來。他在戰中注意到了琅祺的身死,易寒接連弒他兩子,讓他登時怒極,從眾人的圍困中抽出了身來。

此時,在琅炎的腦中,已然生出了一股執念,他必須要殺了易寒!

他萬萬沒想到,昔日的一個小修士,而今竟能給幽篁谷引來如此大的禍端。

易寒察覺到了從天而降的一股凜然殺意,當他注意到是琅炎襲來後,面sè頓時一變。此時的他,氣海之中已無半點靈力,若是等對方降下,他怕是瞬間被會被斃掉。

倉促中,易寒忽然眸光一動,雙手掐訣中,身形倏然消失在了原地。

虛空術!

靈力雖耗盡,可他的魂力卻仍舊充盈。

琅炎見此情形,眉頭頓時一皺,但卻依舊向下馳去。就在他身臨地面的一刻,忽然神sè一動,猛地看向身側的一處虛空,同時揮出了一道攻擊。

一聲悶哼傳出,易寒頓時打了個踉蹌,被這道攻擊從虛空中逼了出來。

易寒一凜,捱著身上的痛楚,脫去衣袍,剎時便向人群中奔去,就在他沒入人群的一刻,一道柔光頓時從他揹負的畫卷中鑽出,撲到了易寒的面頰之上。

登時,易寒容貌換改,已變成了一個膚sè白皙的俊美青年。

琅炎見狀,頓時在人群中梭巡起來,但片刻過去,他卻絲毫沒有發現易寒蹤跡。

“哼!只要能讓你死,我不介意多幾個人給你陪葬!”忽然,琅炎目中露出了一股狠戾,在鎖定了一片區域後,拂袖一揮,一柄透著寒光的長劍頓時出現,而後一化十,十化百,籠罩在了這片區域的上空。

琅炎眸光一閃,漫天劍芒驟然墜降!

下一瞬,便聽得一道道悽號聲響起,易寒仰頭看著劍影在瞳中愈漸接近,驀然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玉瓶。

就在這時,易寒的眉心和揹負的畫卷中皆出現了一抹幻杳的光嵐,向那墜下的劍影阻去,不過,似乎是晚了一瞬,待得光嵐形成屏障,劍影已然掠至易寒的近前。

被劍芒籠下的眾人,盡皆倒在了一片血泊當中。

寒的雙眸也闔閉了起來,隨著生機的絕滅,他面上換改的容貌也於瞬間彌散,而後露出了真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