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已中了我的金檀掌,你們竟還能讓他逃掉……”靈真聞言,眉頭一皺。

“姑且罷了,他沒將聖物帶出去,若手握開啟法門,定然會再來的,”而後又和靈真道:“退下吧!”

……

“靈苦師傅,我已知道了此間的秘密……”在靈苦退走片刻後,易寒道出了此行的目的。

“秘密?”靈苦疑惑,開口道。

“一尺樊籠做天地!”易寒眸光熠熠,頓了頓,而後回道。

靈苦聞言神色一動,但隨即卻搖了搖頭,道:“知道不如不知。”

“我想離開!”易寒道。

“世人身上皆有被掣肘的印跡,你出不去……”

“我身上的奴印已除!”

“你知道奴印……”靈苦聞言,剎時露出了驚異,旋即想到了什麼,繼續道:“你在兩年前前往了中州之地,難道……是蕭仲前輩?”

靈苦曾到往過中州之地,也去青城,讀過木牘,更見過蕭仲。

易寒點了點頭,而後目中閃過一絲愴然:“不過,兩年前,他已經殉道了……”

“阿彌陀佛……”靈苦閉目,唸了聲佛號。

“若想離開這片天地,那天漠極深之處的缺口,乃是一條出路。不過,老衲曾放一隻克服了奴印阻礙的飛鳥入內,剛進入缺口,便被其內的罡風撕碎了。”隨後,靈苦開口,言語中,他雙手合十,又道了聲,“罪過,罪過。”

“你若要安然行於其中,怕是需要淬練出已到極致的肉身才行。”

“晚輩也考慮到這些,所以才會到寺中,想問問靈苦師傅,這世間,是否還有著他途可以離開!”易寒聽罷,知道了缺口之路必不可行。

“我佛在踏虛前,曾留下了一本遊歷四方的手記,其上記載著,在東荒的一處,有著貫通異界天地的通道存在。老衲前去多次,卻從未發覺……你若有心,可去找上一找。”靈苦聞言,忽地想到了什麼,而後開口道。

“多謝前輩!”易寒聞言,當即露出了喜色!

易寒又和靈苦交談了片刻,之後向對方告了辭,但他卻未離開浮蓮寺,而是徑直尋到了本覺的棲舍前,在敲了敲門,沒有回應傳來後,易寒直接推開走了進去。

在佈局抓黑衣人時,本覺並不在場,和靈苦方丈交談中,易寒得知了本覺在一年前,不知是何緣故,突然患了嗜睡的毛病,一睡便是十餘日的時間。

探看過本覺後,易寒從房中退了出來。

之後,他走出了浮蓮寺,

“要前往東荒了麼……”易寒喃喃。

依靈苦方丈所言,那貫通天地的通道應當極為隱秘,而且加上時久,是否還存在,也成了疑迷。

易寒知道他出離這牢籠天地的希望,依舊渺茫。

不過儘管如此,易寒還是踏上了前往東荒的路途。

一路上,易寒思緒萬千。他的心裡,對九黎充滿了歉疚。

一直以來,他都想回到東荒,去看看如今那裡究竟是一番什麼樣的光景,可因怕看到那一道道被冰封的熟悉的身影,所以易寒每有此念,又都被他生生抑制了下來。

而今,因尋找逃脫這片天地出路的事由,易寒終是成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