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染,一輪玉盤掛在穹空,瀉下一片片冷清。

北幽之地,古墨苑宗址所在之處。

隨著封印空間那一處缺口的彌合,此刻的古墨苑,已完全陷入了封禁當中。

不過,這封印與易寒在天漠深處所施展而出的效果卻有一絲不同。似乎封天策就是為了大隱古墨苑而創的法術,此時的古墨苑,儼然已成為了一副浩大的虛幻畫卷。人們若是上前,皆可穿行而過,猶如海市蜃樓一般。

只是,雖說是畫卷,可其上卻有著人影攢動,似與外界成為了兩個天地。

“自囚於牢籠天地,縱使能活著,可又與死有什麼分別!”

“世間再無古墨苑了!”

“……”

諸宗派修士望著眼前已虛化的古墨苑,有人臉布嘲色,也有人充滿唏噓。

“谷主去追那易寒,我等也不久留於此地了,諸位,告辭!”待了少頃,幽篁谷一個長老向四周的人群抱了抱拳,之後向宗門返去。

其餘人見狀,也都紛紛散去。

夜色更濃,山影也變得越發深沉起來,映照之下,古墨苑所化的畫卷也漸漸隱沒……

距此地數百里之外,天梭掣風而行,易寒立於其上。

在天梭後方,數位宗主皆使出瞭解數,不止地追逐著。

對此,易寒倒未有理睬,而是不斷地往控制天梭的中樞處填塞著靈石。

支援天梭執行的能量,皆來源於此。

以琅炎這一些人的速度,縱使他們境界已至乘丹圓滿,也休想追及分毫。

而他們依舊鍥而不捨的原因,則是想著易寒手中的靈石終有耗盡之時。不過他們不知,且不說易寒囊中靈石充足,在天梭之上,還有著不少靈石留存。

如此這般,晝夜星馳,眨眼已是三日過去。

此刻,天色出現一抹魚肚白,方臨破曉時分。

“該死,他究竟還有多少靈石!”蘇老鬼面色鐵青,遙遙望著前方似可觸又始終不可及的天梭,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。

琅炎等人同樣如此,這般追逐了已有三日,饒是他們修為再高,也已是筋疲力盡。

忽然,一條極為開闊的江流出現在了眾人下方,極目向水面望去,幽綠中透出一股湛湛之意,令人心生恐懼。

追逐易寒的眾人見此,皆在虛空中停下了身形。

“中州之地……”

琅炎蹙眉,凝望著前方,而後開口道。

“哼!”封子和黎母面色陰鬱,冷哼了聲,竟直接選擇了離開。

“比起他身上的寶貝,還是老夫的命重要些。”蘇老鬼桀桀笑了一聲,開口道,不過臉上卻有一絲無奈。

似乎這條江流是一道天塹,硬生生將他們阻隔在內,不敢再前踏分毫。

眼下,易寒注意到了後方眾人的消失,不過他並未就此掉以輕心,在天梭又行了半晌時日,確定後方再無眾人身影后,他才略帶猶疑地鬆了口氣。

“因為體力不支麼……”易寒率先想到的便是這一原因,如此緊追三日,換做他,早已經累死在半途了。

正值此時,易寒神色忽地一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