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塊兒淡藍石頭出現光芒的剎那,樵夫身側三丈外的虛空突然扭曲了起來,須臾後,一個旋渦悄然出現。

這一幕樵夫並未注意,此時,他正露著滿臉的訝色,盯著腰間的藍石。須臾後,樵夫心中似是生出了駭懼,一把將藍石救下,丟在了一邊。

同一時間,石澗下,一張隱沒的陣圖突然出現在了虛空。

此刻,在陣圖之上,易寒依舊如酣睡般靜坐,但異常的是,在他的眉間,正有著一抹藍光湧現,並愈顯明耀起來。

片刻後,藍光似是亮到了極致,在易寒的眉心處,虛空竟也剎時扭曲,隨著旋渦擴大,易寒的身影猝然消失在了御魔圖之上,而後從上方的漩渦中跌了出來。

一個佈滿熾烈炎氣的界域。

這裡的天,如同岩漿一般,亙古呈現著橘黃,向下方噴薄著一股股熱浪。

在這其中一隅,有著一座幽謐的山谷,其間,有著一座略顯突兀的閣樓佇立。

在閣樓前,有著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站立。

前者,是一箇中年男子,劍眉英挺,黑眸銳利,淡然的神情使其如黑夜中的鷹隼般,透著陣陣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,孑身站立,便有著傲視天地的強勢。

在他後方,是李聽霜。

就在易寒從御魔圖上消失的瞬間,中年男子食指忽然一動,而後道:“絕生御魔陣,有缺了……”

“人傀竟然消失了……是弟子之過!聽霜願再次前往!”李聽霜聞言,手指攢動,似是在驗證著什麼,須臾後,他的面色一變,而後躬身對中年男子道。

“絕生劍魂已入劍體,佈下的已是一座死陣,想要再次加封,做不到了……”中年男子搖了搖頭,繼續道,“如今人傀雖然消失,但有著劍魂掣肘,那劍下之物可能沒有察覺,若其不試圖破陣,也許還可以惑他幾百年時間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李聽霜還欲說什麼,不過卻被中年男子徑直打斷。

“既無法將其徹底封死,那一戰便終將無法避免了,我與九牙釀下的這顆苦果,只能由蒼生來吞下了……”

十萬大山山腳下。

一縷縷炊煙正從一間破敗的草屋前升起,樵夫正手拾乾柴,不斷地向灶臺中丟擲著。

片刻功夫後,樵夫端著一碗熱粥走入了茅屋內。

“小夥子,你可是昏迷了整整十日啊!”

樵夫面前,是一張略顯虛弱的面孔,正是易寒!

十日前,樵夫身遇奇異,隨後,在看到周圍並無什麼異常出現後,又徑直拿起藍石,選擇了離開,不過在他臨行前,卻發現了跌躺在草叢內的易寒。

樵夫見狀,躊躇了須臾,決定將他帶回。

脫離了險境,沒了詛咒彌蕩,加之綠氣內斂,易寒昏迷了十日,也終是醒了過來。

“老人家,是您救了我?”此刻,易寒一臉的愕然,顯然,他從未料到,自己竟能從那絕生御魔陣中出來。

看著眼前身無半點修為氣息的老者,易寒心中充滿了猶疑。

“就算是吧!我上山砍柴,碰巧兒發現了昏迷的你,”樵夫聞言一頓,又道,“如若不然,你定會成為這山中豺狼虎豹的果腹之餐!”

隨後,樵夫將手中的熱粥遞了過來。

聽對方語罷,易寒卻是一怔,照樵夫所說,那在發現他之前,他已然從陣中脫險。那將他從陣中救出的,究竟是誰。

正當他疑惑時,畫中仙的聲音突然傳了來,而後對易寒簡要講述了發生的經過。

畫中仙語氣中,帶著幾分難抑的歡喜,顯然能夠從陣圖之上脫身,也是她始料不及的。

“界石……”畫中仙提及了他眉心的藍芒,易寒猝然想到了九牙所留的界石。

“這界石難不成是太公留給我的保命手段?”易寒嘟囔道。他幾次脫險,都與界石有關,不得不讓他起了猜測。

忽然,易寒目光一凝。

他的視線落在了樵夫掛在腰間的藍石上。

“這是……界石?”易寒露出詫異,這塊兒石頭與他眉心的界石看起來別無二致。

“老人家,我能看一看這塊兒石頭嗎?”易寒旋即開口,向樵夫道。

樵夫將藍石解下,交給了易寒。

易寒手託藍石,一道沉甸甸的感覺頓時傳來,他細視了片刻,驀地凝起了雙瞳。

“老人家,你這塊兒石頭是從何處得來?”易寒再次開口,此刻,他的臉上雖然平靜,可心中卻掀起了巨浪,這塊兒藍石之上,有著和界石一樣的莫名氣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