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拜見骨祖!”下方無數骨塢弟子,盡皆脫戰,而後跪下對著上空那具瑩白骨骸拜了起來。

一道道呼喊剎時化作聲浪湧向了上空。

在骨塢弟子的感知裡,由於骨骸的出現,一股從功法蔓延至血脈的壓制也隨之生出。

所以那道身影,赫然便是骨祖無疑!

骨祖端坐於陣圖之上,猶若歸寂一般。可隨著呼喊聲接連傳來,他眼眶中平靜燃動的眸火忽然跳動了起來,而且那充斥的碧綠之色,也開始變得更為璀璨。緊接著,便見他的頭顱費力地扭轉,緩緩向下看來。

“哈哈哈哈!本尊終於捱到了這一刻!”骨祖感應著下方一道道與他法出同源的氣息,當即張動下頜,發出了一聲大笑。只是這大笑聲音沙啞,在眾人聽去,卻是有一些悚然。

“如今本尊身陷陣圖,掙動不得。不過,陣眼便是這峭壁,爾等竭力使其移位,本尊便可尋隙脫逃!”

下方的骨塢眾人聞言,盡皆熱血沸騰,而後齊馭靈法,向那峭壁之上轟去,蘇老鬼更是難抑激動,在得知了解救之法後,早已率先擲出一口黃鐘,向那峭壁狠狠撞去。

這是他在天漠深處獲取的奇物,效用與易寒的滄耳印有些相似,皆可撼出千鈞之力!

只不過,待這些攻擊降至,卻僅僅擊下了一塊兒塊兒山石,至於峭壁,依然聳立。

擊潰一座峭壁,自是不易,骨塢眾人皆諳此理,一擊未果,也未顯得頹喪,而是繼續向其發起了一道道攻勢。

憶清仰望陣圖之上的那具白骨,臉布駭然,她身側的幻靈宮弟子也都充滿了懼意。

不過緊接著,憶清便將恐意壓下,揮甩出一道道靈光匹練,向蘇老鬼殺去,數百幻靈宮弟子見狀,也都紛紛衝上了前去。

骨祖雖已現身,可卻還沒有脫困,眼下,只要將蘇老鬼等人攔截,阻止他們偏移峭壁,那就還有著希望。

而且,隨著骨祖出現的這片刻功夫,憶清也已將事情看得明白。骨祖是意外陷入了一座陣法當中,至於陣圖的顯跡,應當是受到了先前她和蘇老鬼打鬥的波及。此刻,她只要再拖一定的時間,或許陣圖還會重新歸於消弭。

憶清的攻擊須臾而至,蘇老鬼察覺,當即轉身,開始了應對。

“憶清,骨祖已然現世,此乃大勢所趨,你竟還冥頑不靈!”蘇老鬼怒喝道,驀地將擊向峭壁的黃鐘攝回,向憶清狠狠撞去。

亂戰再起。

不過僅憑幻靈宮的數百弟子,終歸是難以攔住骨塢萬眾。

骨塢在騰出一部分人對幻靈宮展開剿殺的同時,依舊未間斷對峭壁地攻擊,不過除了山石跌落,塵囂激起,峭壁還是沒有一絲移位。

就在雙方激鬥正酣時,屠烈突然帶著一眾弟子從一側的林中殺了出來!

蘇老鬼見狀,面色微變,如今骨祖尚未脫困,外敵卻是紛至杳來,若是照此下去,能將骨祖救出的機會將會極為渺茫。

“屠尊!你若是助我骨塢一臂之力,待得骨祖脫困,老夫許諾你莽古沼澤成為一域之主!”

蘇老鬼乞請,開出了條件。

“一域之主?蘇老鬼,你還真是捨得!”屠烈衝上前來,笑了聲,似是譏諷,而後直接與骨塢的幾位長老戰在了一起,“縱使如此,也是居於你骨塢之下,本尊又怎會稀得!”

蘇老鬼聞言,臉上剎時閃過一抹陰鬱。

長夜難明。

本應陷入寂靜的十萬大山,此刻,才開始了無止休的紛戰。

“骨祖已現世!”

在三方勢力打得如火如荼之際,靈真率著浮蓮寺一眾僧人也已趕至,不過他們剛臨此處,便注意到了上空的那道瑩白之色的骨軀,心底驚駭之下,紛紛出手,以以一當十的威勢,與骨塢眾人展開了廝殺。

跟隨僧眾而來的李聽霜也露出了凜然,不過他的視線卻是放在了那溢著赤紅之芒的陣圖之上。

陸續地,又有勢力趕來,骨塢原本佔據著的人數優勢剎時銳減了下來,更有數位乘丹境修士守在天澗邊緣,阻攔著骨塢之人攻擊峭壁。

蘇老鬼眼見於此,心中頓生焦急,身軀一個虛晃,躲過憶清和幾個乘丹境修士的攻勢後,猝然向峭壁方向行去。

不過就在他行至半途時,一道轟然聲驀地從石澗底部傳了上來。隨後便見峭壁傾倒,變為了斜勢。

蘇老鬼腳步一停,面色一怔,旋即抬頭向上空看去。

亂戰中的眾人察覺到此幕,也都帶著驚疑,停下了手中的攻殺。

守在峭壁前的幾個乘丹境修士則是滿臉的錯愕,在他們的圍守之下,已然攔下了大多數的攻擊,剩餘落到峭壁之上的攻擊,縱使勢大,也全然沒有著能夠使峭壁傾倒的威力。可眼下,峭壁卻詭異地發生了移位。

在峭壁傾斜的一刻,上空陣圖之上的紋路剎時停止了閃爍,原本的平浮之態,也隨著峭壁變得敧歪。

李聽霜見狀,手臂驀地一震,一個黃豆大小的圓粒光點瞬間出現在了手心,呈旋轉之狀,似是在積蓄著什麼。

“哈哈哈!”就在這時,骨祖突然發出了一聲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