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拂沙海,月影照霜白。

天地西隅,有著一片無垠漠土,縱是浩瀚的天漠與之相比,也難及它的十中之一。不過,雖都有著漫漫黃沙存在,可在這漠土之上,卻多了無數片星羅棋佈,鬱鬱蔥蔥的綠洲青原。

這便是北幽的毗鄰之所,西域。

在這兩地之間,有著一片攢聚的山巒橫亙,一重一疊,綿延萬丈,名謂十萬大山。

西域,一片水草豐茂的綠洲之上。

一座座華麗的殿宇林立,在其四周,有著一片碧綠而明淨的水泊環繞。若在白日裡,雲白光潔的建築倒映在水中,便會呈現出一派空靈虛幻的景色,讓人分辨不清何處是實景何處為倒影。

這便是幻靈宮的宗址所在。

天色已然入夜。

一座樓閣中,數盞燭火正燃,在被映得昏黃的窗欞中,映出了兩道人影。

“竟然被發現了……”憶清皺眉喃喃。

“你與他逃入中州,可曾進了那座青城當中?”看著座下的雲嬋,憶清轉而問道。

“沒有,易寒說那城中有著古怪,所以嬋兒只是與他在城外徘徊了三日。”雲嬋單膝跪立,向憶清回道。

“日前中州方向的穹空之上出現異象,你可知道發生了什麼?”憶清接著問道。

憶清聞言眼底隱晦一閃,開口道:“確有此事,不過嬋兒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當時只見得在穹空之上有風雲匯聚,還有異響頻傳。我與易寒驚懼,這才從中州返回。”

雲嬋並未將所見老叟之事道出,而是直接扯了一番謊。

她所歷之事皆與易寒有關,因擔心憶清再去尋對方的麻煩,她索性對所有事情都緘口不言,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。

如今雖與易寒生隙,可她心中終還是對易寒留有一絲眷念,儘管她知道兩人之間已再無可能。

“你是否還對那易寒有著情屬?你可知再欺我一次是何下場!”憶清似對雲嬋之言心生不滿,突然厲聲道,她不相信,這數日的時間,雲嬋竟什麼訊息都未帶回。

“嬋兒不敢!日後與易寒再見,便是敵人!”雲嬋心中一顫,不過卻矢口回道。

“退下吧!”憶清盯著雲嬋,半晌後嘆了口氣,衝其揮了揮手。

青原之上,湖泊沿邊。

易寒手撫眉心,目露沉思。

回想著在中州之地,巨手壓下前,他眉心界石異動的一幕,頓時心生疑惑。

他在入世後,曾多次嘗試聯絡界石,但在始終馭動不得後,他便選擇了放棄,之後更是將界石的存在拋諸了腦後,沒想到是,而今對方卻自行產生了異動。

其實,易寒有所不知的是,他初臨天漠之時,界石也曾將他從子母二人的手中救回,由此,也使得子母二人展開了對易寒的追殺。之後雙方雖又因其他的緣故多次生隙,但界石卻是初因。

此刻,易寒內視眉心,又對界石嘗試起了一次次馭動,不過令他神傷的是,依舊沒有半點效用。

“難道這界石中有著獨立的意識存在?”易寒喃喃了聲,嘆了口氣。

畫中仙在一旁環臂而立,她似是知道界石的來歷,聽著易寒的喃喃,驀地眉頭一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