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

易寒眸光一閃,當即拉起雲嬋,向相反的方向奔去。與此同時,易寒掌握毒丹,使用靈力,將其散發的氣息控制在了周身丈許的範圍。

隨著毒丹氣息的收斂,十餘丈外的食仙花剎時紛湧而來,不過對於易寒和雲嬋,二人依舊在毒丹氣息的籠罩範圍內,它們仍不敢接近分毫。

不過這一變化,卻令得易寒二人變得隱蔽了起來。

“師叔,你確定滄耳印落到了這裡嗎?這林中有著實力極強的食仙花存在,若再繼續深入,被它們察覺到我們的氣息……”

“滄耳印三年前在天漠深處出現,老夫苦苦追尋未果,此番若不是親眼所見它於風潮中再現,又怎會履險蹈危,踏及這裡!”

“應當就在此處附近了,已經到了這裡,若是心懼撤退,之前的功夫豈不是白費了……”

易寒和雲嬋伏著身子,聽著愈近的交談聲,皆是眸光一閃。

隨後,兩人透過葉隙,循聲看去。只見在他們前方,一老一少兩道人影正在緩慢前行,臉上都佈滿了審慎神情。一人易寒識得,正是鬼凌,而他旁側的年邁老者,易寒卻不曾見過。

“竟是鴆羽道人!”突然,雲嬋面露訝然,看著易寒神色疑惑,接著又對他道,“你把他的諦邪獸殺了,在你消失的這幾近一年裡,他可是在滿世界地找你呢!如今相遇,可真是冤家路窄了……”

易寒聞言,露出恍然。

忽地,易寒盯著二人,神色中出現了一絲訝然:“你我因毒丹才得以在食仙花林裡無恙,他二人又是因何而不被食仙花攻擊的……”

易寒看著鴆羽道人和鬼凌在林中安然前行,頓時蹙起了眉頭。

可在下一瞬,易寒似看出了什麼,眉頭突然一挑,道:“他們不知用了何法,竟將身上的氣息掩去了!就連人息都沒了絲毫!”

如易寒所想,羲藥道人和鬼凌正是使法將自身的所有氣機掩蓋,才得以進入食仙花林,此時的兩人,就如同枯木一般,雖在言語交談,但食仙花卻感應不到半點。

易寒繼續窺視著,突然,不知想到了什麼,他的嘴角竟彎起了一抹弧度。與此同時,站起了身,突然向對方走去。

“易寒!鴆羽道人有著乘丹境後期的實力,我們貿然上去,豈不是送死!”雲嬋看著易寒的舉動,神色一慌,一把揪住了易寒的衣袂。

“那可不一定!”易寒衝雲嬋眨了眨眼,抽回衣袖,繼續向鬼凌二人走去。

雲嬋見狀,未再出言,不過臉上卻始終佈滿了憂色,看著易寒,驀地跟上了前去。

有著毒丹限制,她必須緊跟易寒。

“鬼凌,別來無恙!”易寒迎著對方走去,臉上含著笑意。

“易寒?”鬼凌二人在易寒身動之時便有了警惕,看到是易寒出現,鬼凌剎時雙眼一眯,同時,對於易寒二人身在食仙花林也讓他感到心驚。

“易寒!”聽到鬼凌開口,鴆羽道人突然目露狠戾,面向易寒道:“便是你……殺了老夫的諦邪獸!”

“易寒見過鴆羽前輩,”易寒聞言一笑,衝鴆羽道人抱了抱拳,隨後又道,“諦邪獸是被晚輩所殺不假,可卻是因鬼凌將其拿來擋刀所致,實在是怪不得晚輩,前輩要想報仇,當找鬼凌!”

易寒搖了搖頭,說了幾句胡言,將罪責推到了鬼凌身上。

“哼!真是一簧兩舌!老夫並不在乎過程,諦邪獸既是你殺,老夫便找你!”鴆羽道人聽罷易寒所說,冷笑了聲,目中更有寒光閃過。

值此時,利於易寒身邊的雲嬋卻是充滿了緊張,她揣測著,對方若要出手,她和易寒二人必然難逃其掌。可是,鴆羽道人接下來的話卻讓雲嬋一愣。

“你既在天漠深處遇到了老夫,就斷然沒有再活著回去的可能!不過,此時老夫無心動手,暫且饒你,過幾日再來取你的命!”鴆羽道人繼續開口,目中還隱著一絲不甘,似乎這番言辭並非由心。

鬼凌同樣如此,不過兩人臉上的殺意卻是未減分毫。

“饒我?二位怕是出不了手吧!”

易寒聽罷鴆羽道人所言,剎時篤定了心中猜想,言語間充滿著調笑。

“你若是找死,老夫便成全了你!”鴆羽道人聞言,眸光閃動,當即抬袖,擺出了出手的架勢。

易寒則一臉的淡然,站在原地動也未動。

“前輩若不願出手,那晚輩……倒是冒犯了!”易寒知道鴆羽道人是在裝腔作勢,故意頓了須臾,隨後嘴角一彎,曲臂彈指,一道道流陽指威驀然向二人射去。

“易寒,你敢!”鬼凌見狀,面色登時一變,拉著鴆羽道人便向一側躲去。可怪異的是,二人的動作看起來極為緩慢,全然沒有了作為修行者的迅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