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空浩瀚,天梭行於其間,仿若一支飛羽,嫋嫋向前。

這般行進了大概三日的時間,隨著一抹金黃出現,他們,已到了天漠,不過要到往深處,還需大半日的時間。

“兩年了……”片刻後,天梭已臨於天漠之上,易寒俯瞰著下方的漫漫黃沙,露出了一抹追憶神色。從天漠中醒來,到御虛秘境歷經險象,往日的一幕幕頓時清晰地浮現在了易寒的腦海,“小璃,幾位族公……”

就在這時,突然有三人從舟艄向易寒走了過來,易寒收起恍惚,將目光迎了上去。

“你便是易寒?沒想到僅憑觸塵境的修為,便能在外界掀起那麼大的波瀾,佩服,佩服!”待三人走近,一個身影修長,劍眉星目的青年突然向易寒開口。

“我名楚鉉,是括蒼洞天的首席弟子。”青年笑了笑,隨後拱著手向易寒道出了名諱。

“楚鉉!”易寒聞言,神色一動。他雖在古墨苑呆了幾近一年的時間,可卻從未與對方謀面。不過易寒早有耳聞,這楚鉉是古墨苑年輕一輩中的翹首,境界已攀至封靈初期。

易寒站起了身,正準備抱拳還禮,但手臂卻突然被楚鉉壓住:“你是莫老的弟子,若按苑中長幼尊卑,我等當屬後輩,切不可逾距啊!”

語罷,楚鉉爽朗一笑,易寒聞言也是一笑,隨後索性將手臂放了下來。

“這是韶心,落伽洞天的首席弟子。”緊跟著,楚鉉指著旁側之人道。

易寒扭頭看去,只見一個螓首蛾眉的絕美女子楚楚而立,面布漠然,似充滿了冷傲。易寒向其頷首,不過迎來的,卻是淡淡一瞥。

發覺場面有些尷尬,楚鉉打了個哈哈,隨後又將目光挪向了另一側,看著一個眉骨布有一道深疤的青年,道:“這是……”

“紫陽洞天,燕歸。”可還不及楚鉉說完,深疤青年便徑直將話打斷,看向易寒的目中,斥滿了不屑,“真不知道你有什麼背景,竟會受到古墨苑如此庇護!”語罷,燕歸折身便向舟艄走去。

“庇護?”易寒聞言,面露疑惑。

“實不相瞞,此行我三人受了苑主的囑託,要保全你的安危!天漠深處已近,所以特來知會於你,介時到了地點,你還需和我們同行。”

易寒聽罷,露出瞭然神色:“易寒謝過!”

“不必,藥園之事,你也幫了我們的忙,這一次就算兩清了。”突然,韶心開口,不過語氣中卻帶著一絲冰冷之意。

聽著韶心的話,易寒卻再生疑惑,就待他正要發問時,楚鉉接著道:“是啊,那日若非是你,我們又怎會那麼容易就摘到寶藥!”

易寒聞言,頓時露出恍然。當日,為了助他脫身,莫老扮作羲藥道人的樣子,遣了一批弟子前去製造混亂,沒想到面前的二人也參與在其中。

又寒暄了少頃,楚鉉和韶心便回到了舟艄,易寒也於原地落下了身,可還沒坐穩,畫中仙的聲音便傳入了耳中:“我聽那莫老頭子講過,此行的危機怕是比月窟還要更甚,以他們三人的修為,竟敢說保全他人,真是笑話!”

易寒聽罷,微微一笑:“既是好心,收下便是了。”

兩個時辰後,天梭落在了地面之上。

待得眾弟子紛紛從舟上走下,妙紫衣伸手一召,天梭便由大化小,被其拿在手中,隨後塞到了袖中。

“這便是天漠深處麼……”易寒環顧著四周,眼中滿是驚奇。雖叫天漠深處,可當下,哪裡還有一粒黃沙。放眼近前,無數的怪木生長,還有著綿延的山徑,突兀嶙峋,如同秘埜,給人一種莫測藏虛的感覺。

忽然,易寒眼神一凝。只見在極目之處,一道彷彿連線了天地的龐然捽風,呈渦旋之狀,席捲著漫空雲色,向前推來,看似緩慢,可隱隱傳來的呼嘯聲,卻在示諭著它的狂暴與迅疾。

“那是風潮嗎?”易寒面帶震撼,他的話音剛落,在一側,一道洪聲驀地傳來。

“還好我們只用了將近四日的時間,若在晚些,怕是會直接正面迎上風潮了!”洪素望著遠處道,隨後又面向了眾人,“眾弟子聽命,速速前往苑中風坳躲避,風潮不消兩個時辰,便會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