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魂引之物……”易寒目中一閃,他了解魂引之物的含義,不過卻未動聲色,等著莫老繼續講吓去。

“老頭子我先前探出你已勾起魂動,生出了魂力,只是卻想不到,你究竟擁有何等的運氣,竟能遇到月氏一族的聖物,並將其作為你的魂引之物。”

易寒一驚,他在洗心峰大殿中感受到了莫老的探查,但卻沒料到對方會將他看得這麼透徹,不過看樣子對方並無叵測之心,易寒倒未過於緊張。

而在莫老語罷幾息後,易寒卻突然露出恍然之色。他從莫老的隻言片語當中,似乎知道了對方為何要帶他至此的原因。

“因天地間匱乏魂引之物,所以鬼谷洞天才會絕了傳人,而這醉老頭兒帶我至此,想必是因為我擁有魂力的緣故,那鬼谷洞天的傳承……唯有魂修可習!”易寒心道,若是如此,對於他來說,不可謂不是一場大的機緣!

“如你所想!”看著易寒陷入思量的神色,莫老笑了聲,繼續向前走去。

“晚輩還有一事不明!”見莫老又向前走去,易寒上趕了幾步,追了上去,道,“前輩說鬼谷洞天絕了傳人,可為何在古墨苑又有著幾位魂修存在?”

“哼,他們只是一些略掌占卜皮毛,半途入山,被奉做客卿為古墨苑解決一些瑣事之人。”莫老嗤笑了聲,又道,“老頭子我又如何不知,他們來古墨苑,目的便是這鬼谷洞天,只是非我族類,其心難辨,有老頭子我在,這裡的東西他們半分也別想窺得。”

“前輩……可是這鬼谷洞天的洞主?”易寒原以為莫老是古墨苑的第六位洞主,可透過交談,心中卻有了疑竇。

“非也,非也!鬼谷洞天空蕩蕩數十年,老頭子我喜好寧靜,鳩佔鵲巢,在這裡安了處住所,權作個看門人!”莫老聞言哈哈一笑,仰首飲了幾口酒,向前蹣跚走去。剛邁出幾步,似來了興致,高舉仙葫道,“沽酒且勸日月飲,鬼谷執帚掃地翁!哈哈哈!”

“看門人,掃地翁?”易寒一臉的愕然,不過旋即便露出了不信的神情,莫老擁有著莫測實力,而且李玄策也對他畢恭畢敬,身份又怎會這般低微。

不覺中,易寒已跟著莫老走到了一處屋舍前,可還不及易寒反應過來,一把掃帚便被莫老丟擲了過來。

“日後有你,老頭子我也可以歇歇了,這把掃帚我用了數十年,今日便傳於你了!”

“前輩,這……”易寒有些懵然,先前說好是為傳承而來,可眼下,他卻成了一把掃帚的傳人。

“喲!倒是老頭子我給忘了,這樣,身後三里之處,乃是鬼谷洞天的經閣,庭下共有九百九十九個石階,你只需將其上的塵沙撣去,便可入內隨意參閱了!”莫老用仙葫敲了敲頭,也不知是真忘假忘,向易寒身後指了指,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之上,自顧飲酒,不再理會易寒。

易寒聞言,原本落至低谷的心情開始好轉起來,雖然仍需執帚掃塵,但終歸是讓他看到了好處。當下,他便迫不及待,和莫老告退後,拎著掃帚向經閣的方向奔去。

“遇見他,倒是又給了古墨苑希望,不然老頭子我還真要從那幾個狗屁客卿中選人出來……”看著易寒遠去的背影,莫老目中睿芒一閃,但隨後卻又面色一正,唏噓道,“那幅畫……沒想到她還活著,只是如今才尋來,已經太遲了……”

洗心峰,一間密室內。

李玄策將畫卷展開,小心翼翼地將其掛在牆壁之上,隨後恭敬地跪下身來。這一幕若被尋常人看在眼裡,必然會驚詫不已。

“玄策拜見主母!”李玄策俯首向畫卷叩下,不過畫上卻無動靜傳來。儘管如此,李玄策仍舊是跪拜姿態,沒有起身。

片刻後,一團光暈從畫中緩緩溢位,一道清影隨即顯化而出,正是畫中仙。

“你認得我?”畫中仙審度著李玄策,開口問道。自易寒進入古墨苑,她便發現了一道目光始終盯在畫卷之上,到了洗心峰,畫中仙識出了此人正是苑主李玄策。旋即想到對方喚易寒到此,討借畫卷,或許一切都是因為她。

而且最令畫中仙疑惑的是,自己隱在畫中,對方是如何發現的。為弄清緣由,畫中仙倚著一些憑仗,任對方帶到了這裡。

“識出主母的存在全靠它!這是即墨令,歷代苑主身份的傳承之物,是墨仙大人離開古墨苑時所留。”李玄策拿出一枚漆黑的玉令,雙手奉起道,“除此之外,這即墨令還有更為重要的一個作用,那便是尋找墨仙大人的道侶,並遵循遺命將此令交與她。”

“歷代苑主皆有訓誡口授相傳,若是主母出現,即墨令便會變得灼燙無比,可這一現象更迭了數代都不曾顯露,長久下來,我等都以為這只是句噱言而已。但在月窟時,即墨令卻突生異象,也讓我尋到了主母的蹤跡!”

“至於讓易寒到此,玄策便是為了完成墨仙大人遺命,將此令交給主母!”

“即墨令……”畫中仙探手一抓,即墨令倏然懸起,隨後到了她的手中。

“墨仙,你也在尋我……”畫中仙摩挲著發燙的玉令,雙目一陣失神。她要來古墨苑的原因便是因為墨仙,因為根據她為易寒所畫假面被看穿的線索,想到了一些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