須臾間,琅炎和憶清的身影便觸到了一起,一股偉力以二人為源頭驀地散開,將四周的人群衝擊的人仰馬翻。

二人都沒佔到便宜,憶清則借力順勢倒退而回。

“諸位到此,不會都是為了尋琅某而來吧!”琅炎目光微沉,看著蘇老鬼和屠弦道。隨後,又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雷通,顯然,是他早就放出了訊息,將眾人引來。

“屠某與包先生有著不錯的私交,可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俗人,如今卻被令郎殺害,本尊自然需要一個交代!”屠烈袍袖一甩,洪聲道。

“蘇某也是如此……”蘇老鬼緊跟道。

“老狐狸!”琅炎暗罵了聲,尚未進入月窟時,幾人與包打聽討價還價,商論開啟事宜的一幕還在眼前,如今卻又成了摯友?

任誰都看得出,眾人齊聚,皆是各有目的,尋釁而來。

“欲冠之罪,何患無辭!有什麼證據能證明包打聽是我兒所殺,怕不是有人想挑事端,故意栽贓!”琅炎冷哼一聲道,知道脫身不易,既然眾人有意刁難,那他一直矢口否認便可。

“老夫行至一個叫靈渺閣的地方,恰好看見有兩人從中向外奔逃,其中一人便是令郎,而在閣中,包打聽剛斃……”一個身著淺色布衣的老人從人群中走出,看似樸素,眼中卻閃爍著睿智之芒。

“他是……古墨苑主李玄策!”

“傳言他不聞世事,沒想到這一次竟會親臨於此!”

“被多方巨擎針對,這琅炎定是出門沒看黃曆!”人群中有人識出老人身份,頓時泛起一陣交談聲。

“當時還有我幻靈宮弟子在場,可是看得分明!不知琅谷主還想要什麼證據!”憶清冷笑一聲,緩緩道。

看到李玄策,琅炎露出一抹詫異,可隨著憶清開口,他漸漸心生怒意。不過眼下的形勢他看得明白,當即將情緒壓下,回駁起來。

在此期間,又有多人趕至,靈真與本覺等人也赫然在列。靈真剛到,便充當起了和事佬,開始調解起來。變回面容的本覺則是撇了撇嘴,無奈地站在靈真身旁。

“諸位施主,世間死傷皆是定數,安然則受……”靈真雙手合十,在人群中央娓娓道。

“大家不要聽這個死禿子在這裡談經論道,幽篁谷作惡多端,趁此良機,我們正好聯手將其剿滅!”不知何處傳來的聲音,靈真話音剛落,便在人群中響起。

“貧僧……”

“靈真師傅,這包打聽實屬該殺,你可忘了他曾廣傳你與毗鄰寺廟的清霜師太有著纏綿悱惻的情事,你還被方丈律罰,面壁了十年……”靈真想回應些什麼,但突然的,本覺細微的嘟囔聲倏忽間讓他身體一怔,旋即面色一變,瞪向了本覺。

本覺察覺到靈真噴火的目光,則是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……

“琅玕在此!此子殺人心虛,正削去長髮準備喬裝改扮,但意外被在下撞見,將他生擒了來!”忽然,就在眾聲嘈雜中,一道讓人振聾發聵的喊聲驀地響起!

易寒趕至!此時的他,模樣已是一個虯髯大漢!而琅玕,赫然被他束著手腳拎在手中。

天地間,剎時萬籟俱靜。

“你找死!”琅炎看到一身悽狀的琅玕,猛地看向易寒,體內靈力驟湧,就要像他衝去。

“琅谷主,素聞令郎極為惜發,如今卻盡皆剃去,不是心中有鬼,還能是什麼!”屠烈一步踏出,橫在了琅炎身前。

“他撒謊!我家少主和昆吾在殺包打聽之前便已沒了長髮,又怎會再削一次!”曾在靈渺閣中見到假冒琅玕三人中的一人想到了什麼,神色遲滯了一剎,驀地開口說道。

話罷,冷笑地著看向了易寒。

隨著該名幽篁弟子開口,原本再起的紛擾聲又是一止,眾人起初有些摸不著頭腦,可緊接著,一片嗤笑聲便響了起來。

“琅谷主,果真是名師出高徒啊,徐某佩服!”

“這下證據確鑿,琅炎你還有什麼說的?”

陣陣朗笑響起,該名弟子也察覺出了自己失言,緩緩抬頭向琅炎看去,當看到對方鐵青的臉時,雙腿倏然一顫,癱軟在地。

此時的琅炎思緒一陣混亂,去救琅玕有人阻攔,想要脫身又被人截斷後路,已然陷入了兩難。

“諸位,不知這琅玕要如何處置?”本覺看著大漢,知道是易寒趕來,遙遙和他眨了眨眼後,混在人群中,忽地開口道。

“要是我,先斷其雙腿!”

“囉嗦什麼,一刀殺了便是!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