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將一道道封命下達,互視一眼,齊齊向老嫗攻去。以他們的實力,無法將對方殺死,他們要做的,就是在老嫗的不斷虛弱中,將她纏住,讓各自的徒弟入內。或許也有那麼一絲希望,待老嫗神魂耗盡,那他們便可對丹穴進行徹底的搜尋。

老嫗對襲來的三人似有察覺,目光從四散的弟子身上移開,轉向了三人,腳下一蹬,無數的冰刃倏然出現,向三人席捲而去。與此同時,蘇老鬼三人也凌厲出手。

剎時,血光湧出,幻象杳杳,魔傀影動。

三宗弟子,除卻死傷的一些,都盡數湧入到了丹穴之內。易寒也跟隨著,混入了人流。

丹穴之內的石室星羅棋佈,眾人在走過老嫗之前橫躺的石臺後,赫然發現前方僅有的一條路途,已然分成了數不清的岔口。可三宗弟子並未駐足,直接爭相邁入了其中,搶奪先機。易寒望著人潮,就在他看到雲嬋的身影,準備跟隨而入的時候,耳中卻驀地傳來一道聲音。

“走這一條,我感受到裡面有一股還未成氣候的丹靈的氣息。”

“畫姐姐!你醒了!”易寒心中一動,收回了邁出的腳步,不過並未停留,而是循畫中仙所示,向另一條岔口走去。畫中仙沉睡已有幾日,雖然易寒懼於對方時常的冷峻,可此時甦醒,易寒還是頗為興奮。

“嗯,多虧了你那第二滴獸血!”畫中仙音調突然變得淡淡,語氣更是冷了幾分。

“呃……畫姐姐,不知你所說的丹靈是什麼啊……”易寒脖頸一縮,聽出了畫中仙的意思。玄鳥獸血,除了她在威懾魔猿時用掉一滴外,剩下的兩滴易寒未向其透露絲毫。

顯然,畫中仙是對易寒隱瞞此事有所抱怨。其實二人自始,從未交心,有所隱瞞也是平常之事,但畫中仙的怨語卻讓易寒一時語塞,不知回些什麼。頓了頓,易寒只能尋了個話題搪塞道。

或許是畫中仙也明白這番道理,未再接著讓易寒難堪,至於易寒所問,她冷哼了一聲,也未回應。

三宗弟子都陸陸續續選擇了岔口進入,易寒也未耽擱,快速地進入了岔口之中。

這是一條曲折的廊道,幽深而又昏暗。易寒剛剛踏入,一股腐草夾雜著藥香的味道便鑽入了鼻中。廊道兩側,是一間間被石門所阻的丹室,易寒藉著依稀的光亮,摸到了一扇石門前。

進入這道岔口的人應當都去往了深處,易寒眼前的石門,並沒有被推動的痕跡。

石門厚重,易寒的手觸在門壁之上,一股冰涼瞬間傳遍全身。易寒蓄起全力,低吼一聲,隨後猛力一推,伴著一道石石相觸的沉重摩擦聲,石門漸漸開啟了一條縫隙。

一股陰潮的溼氣撲面而來,易寒搓動指尖,一縷雷電之芒跳躍而出,剎時將丹室映照得通明。在丹室中央,一個碩大的丹爐擺放,一塊火髓在爐灶中閃耀,但早已沒了火光。旁側置有一張石案,上面陳著幾個玉瓶,但卻都是橫七豎八之狀。

“有人來過?”剛剛踏入,易寒便看到室內的狼藉,怔了怔色,不禁惋嘆。而當易寒走近石案,眉頭又忽地挑起。他伸出手拭了拭案面,一層灰塵倏然沾滿了手掌。

“看這番雜亂之狀,倒像是月氏族人還在祖地之時,不知發生了什麼狀況,倉促收拾所致。”突然,畫中仙的身影出現,眉頭同時蹙起,“這幾個玉瓶內的丹藥,想必也已被收拾殆盡。”

易寒聽罷,將玉瓶一個個拿起,搖了搖後,露出了料想之內的失望神色。

忽然,幾道奔跑的腳步聲傳來,仔細聽去,似乎已到了易寒所在丹室的附近。易寒屏息立於石門旁,斂去了電芒,丹室驀然陷入黑暗。

“師兄,此丹是我先發現的,你休要再追!”一人粗聲喘息著,似是有些力竭,在易寒所處的丹室外,腳步驟止。

“虛難,師傅說誰找到化濁培靈丹,便會根據所求賜誰秘法一卷,你也知道,為兄修行劍道十載,可自通匯之後便再無半點精進,若是你肯將此丹讓出,為兄感激不盡!”又一道聲音傳來,話語懇切,但讓人聽去,卻總覺得有些詭譎。

“化濁培靈丹!”躲於門後的易寒聽到二人對話,瞬間明白了原委,與此同時,他的心也驟然快跳了幾分。

“師兄,我用此丹也有求於師傅,你死了心吧!”虛難開口,直接拒絕。

“這樣的話……那便怪不得為兄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