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頁奔潰,積蓄在金光內的力量同樣在這一刻進發。妖蠻在懼恐之中被瞬間掀飛,易寒見此危情,心中頓時叫苦不迭,躲避不及,與雲嬋同樣受到了波及,在衝擊中一步步後退。

“該死!你二人故意坑害老夫……”妖蠻躺在地上,看著胸前綻開的血肉,一陣駭然。對於金光中乍然出現的身影,更是一陣膽顫!

“我們早就提醒過你,可你不聽,此時還倒打一耙,真是活該!”看到月族族長的神念分身再一次出現,雲嬋不禁怒由心起,她本有生路,卻被對方硬生生斷了去。此刻看到妖蠻的慘狀,頓時喝罵起來。

她和易寒最初便與金頁相隔較遠,所以膚體之上並未受到大的傷害。

“你……”妖蠻喘著粗息,本就疼痛難忍,現在聽到雲嬋的嘲譏,頓時一口鮮血噴出。也確是如此,轉念想想,二人的確阻撓過他,可他自己卻不見棺材不掉淚,不去逃生,反而等著送命!

此刻,樓內一片狼籍。

易寒滿臉頹喪,他知道,隨著那一道分身的出現,他們再也沒了希望。扶著浴池的池沿緩緩起身,略顯蒼白的面孔也倒映在了滿池盪漾的望月之精內。

忽然,易寒眼瞳猛地一縮,像是想到了什麼。心念一動,易寒背後的透明羽翼遽然幻化,一把拉過身旁的雲嬋,朝浴池內躍去。

而就在他們入池前,月族族長分身也自塵囂中走出,剛出現的剎那,便鎖定了易寒和雲嬋,緊接著,一股鋪天蓋地的力量自其體內出現,轟然湧向了二人。

易寒和雲嬋的身體沒入池中,但那股力量也尾隨而入。易寒察覺,開始拼了命地撲扇起羽翼來,伴隨著的,是體內靈力的瘋狂消耗。

咚!

突然,一聲猶若心臟的跳動聲響起,只見易寒身後,一道莫大的漣漪激盪,甚至將望月之精攪動而起。可在這之後,追逐易寒的那股力量卻驀然消失!

“畫姐姐……”易寒愣了一剎,旋即便明悟過來,是畫中仙出手,抵下了那股力量。

“不要多說,快走!”畫中仙淡淡的聲音傳入易寒耳中,顯然此時的危機還未度過。

雲嬋對於所處的環境一臉驚詫,她從未料到,在浴池之下,竟是一片開闊的流域空間,看了易寒一眼,也不言語,任由對方拽著前遊而去。

又行了片刻,二人身後再無波動與異樣傳出,易寒鬆了口氣,放緩了速度。過了不久,在他們上方,一個形如玉盤,透著光亮的瀲灩出口出現,易寒見壯心中一喜,羽翼再次撲扇,向上游去。

角樓中。

月族族長的神念分身看到易寒二人的身影不見,也不追趕,而是赤瞳一轉,又向妖蠻逼來。

妖蠻親眼看到易寒二人從浴池內消失,精神一怔,頓時起身。在他看來,浴池之內必然有著貓膩,這也讓他有了從此處逃亡的心思。並且相較於大門,他現在的位置也離浴池更近。但就在他掙起身體向浴池奔去時,眼前藍光一閃,那道令他熟悉的可怖身影瞬間便阻於身前,並挾卷著一道鋒銳,向他攻擊而來。

“救命……”

嘩嘩!

易寒的身影從井口躍出,跌躺在地,緊接著,雲嬋也跟隨而出,身體同樣不受控制地朝地面落去,可這一落,恰巧砸到了易寒身上。

四目相對。

“唔……”易寒毫無防備,被砸了個結結實實,緊接著,他的胸前便感受到了兩團柔軟。

雲嬋也是被這一幕嚇得不輕,感受到一絲異樣之後,腮頰頓時湧上了一抹緋紅。此時,二人剛剛從井中上來,身上都是溼漉漉一片,加上互感的鼻息,場面頓時變得旖旎起來。

“登徒子!”

雲嬋啐了一口,一巴掌直接打在了易寒臉上。

“可……是你趴在我身上的!況且,若沒有我,你能從那險地逃出來?好說歹說,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!”突如其來的一耳光讓易寒有些懵意,明明自己什麼都沒做,可卻捱了打。

“你!”雲嬋聞言,神色一滯,隨後目中便露出慌亂,匆忙懷羞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