戮遺沒有回答,只是淡淡一笑,隨後將手中的笛子橫在了易寒的面前。

“此笛,名為離音,是青欒離去前留下的,”戮遺頓了頓,繼續說道,“而我所託之事,便是請你拿著它,去尋得我等待的人……”

“前輩讓我找的人,我既不知其名諱,也不曾見識其容貌,僅憑此物,如何去尋?”聽著戮遺的話,又盯著對方遞至眼前的橫笛,易寒驀地一愣。

看到易寒有些猶豫,戮遺驀地失笑,搖了搖頭。

“你且聽我說完,我說的尋找並非讓你真正去找,橫笛是青欒留下的信物,你只需將它帶出這裡,留在身上便可。人的緣數不定,或有一日,你自有可能和要尋之人相遇。倘若遇不得,罷了便是。”

易寒抿了抿嘴,將離音笛拿在了手中,儘管聽對方說是如此,可自己心中依然疑惑,為何要讓自己帶著笛子,戮遺不親自拿著離開呢?

“我很快便要消散了……”猶是看透了易寒所想,戮遺嘆了口氣,再次開口,“我只是一道神念幻化的身軀,蒙這座大殿庇護才得以渡過數千載歲月,時至今日,青欒留在我體內的本源已消耗殆盡,加上你們之前在殿外的爭鬥,我也出手干預,所以,我等不到這裡下一次的開啟了。”

易寒緘默,他不知該說些什麼,但卻驀地想到了那隻將殿外虛影揮散的巨手……

殿內的光亮漸漸變得昏暗,半晌無語。

但在沉默之中,易寒卻倏忽想到了九黎族人尋藥的事,於是打破寂靜,將其直接道予了戮遺。

“你可知小璃去了哪裡?”戮遺聞言,卻是露出了笑意,“那個丫頭可是比你更加惦念此事呢!她隨紅萼離開,便是前往此地的藥園去了。”

聽到這一訊息,易寒面露欣喜,隨後向戮遺道了聲謝。

“你可還有事情要說?”忽然,戮遺發現易寒面有躊躇神色,當即向他問道。

“前輩,我確有一事向您問詢。”易寒姿態謙恭,目光中湧動著幾分期盼。

“既是我先有求與你,你若有事,自可暢言。”戮遺頷首,笑了笑,示意他開口。

“前輩可曾聽過泯界山?”易寒出言,隨後靜靜地看向了戮遺。

易寒一直沒有忘記去尋找他生活了十餘年的村莊,他期待著再回到打鐵房內,更期待著,有沒有那麼一絲可能,他的太公還在那裡……

戮遺聽到泯界山後,便凝起了眉頭,片刻之後,向一直盯著他的易寒搖了搖頭。

夜晚,天漠。

天空之上的雲朵披著暗色,宛如嫋嫋煙嵐,慵懶地穿梭著。一輪圓月與環繞的九顆星辰相互應和,灑下了片片光輝。

一扇巨大的天門在漠土之上佇立,白日裡韞去的旖旎光輝,此刻在月華的對映下又顯熠熠。

可是,景象雖然光明洞徹,但在久視後卻發現,那上空投下的縷縷輝澤正在逐漸變得黯淡,再觀夜空之上,一月九星,似也在緩緩收斂著光華。

御虛秘境某處。

烏默與白閃一行人在奔走中漸漸停下了腳步,隨後便是一陣陣急促的喘息聲響起。

烏默倚在一塊巨石之上,掃視著眼前受傷的族人,內心充滿不忍與無力。

這是他們闖入的第三處險境了,前幾次雖然也遇到了危殆的狀況,但都是有驚無險,而令他們化險為夷的同時,還獲得了不少古物秘藏。

可在約有幾個時辰以前,他們誤入了一片遺蹟,並在其中一處古洞的石盒內,發現了一枚古樸的石丹。可就在烏默將石丹拿走,將要離開之際,卻出現了一隻巨大的金烏,並不斷地朝他們噴吐著火焰。一行人四下奔逃,已折損了數名族人,可金烏似要趕盡殺絕一般,對他們緊追不捨。

“藥園不曾找到,卻不知怎地招惹到了這種存在!”白閃帶著心悸,時不時地望向他們的後方,雖暫時將金烏避開,可卻不知對方何時會再追來。

“莫不是因為此物將它招了來?”烏默驀地想到了什麼,從懷中拿出了那枚半拳大小的石丹。

之前只顧保命奔逃,根本沒時間去細想為何,在此刻,烏默才露出一絲恍然。

然而,就在他還要說什麼的時候,突然面色一變,白閃與其他人也有所察覺,臉上露出了異色。

此刻,他們每個人,像是被一隻大手揪住了一般,於此同時,在周身還出現了一陣陣空間波動。

“秘境要關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