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我,救我……”

黎母看著來人,皺起了眉頭,向她跑來的,正是當初那個應和著易寒,高調與她二人叫囂的勾岱。

黎母當即冷笑一聲,待其跑至近前,瞬間伸手掐住了勾岱的頸項,緊接著,一杆尖銳的矛頭便自勾岱胸前穿出。黎母鬆開手,叫勾岱的男子顫抖著身軀,瞪大了眼睛,緩緩地倒在了地上,在其背後,一具骨骸同時利落地將長矛抽出。

“賊漢子!”黎母大喊了聲,隨後便躍向了一旁,封子聞言,則舞起墨色斧鉞,毫不猶豫地揮向了骨骸。

乒!

沾著鮮血的矛頭與斧鉞擊在了一起。

砰!

只聽一聲悶響,封子連退數步,之後被黎母手掌輕輕抵在後心,止住了腳步。

“沒事吧!”黎母開口。

“無妨!”封子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,重新攥了攥斧鉞,猛然間,卻發現骨骸依舊站在原地,抬起尖矛,又作勢向他殺來。封子清楚自己的氣力,原本以為骨骸會在自己一擊之下,非潰即退,卻不曾想對方竟未動分毫!

黎母二人眼中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,由於骨骸走近,同時也將其樣子看得更為清晰。

空空的眼洞透著一股股森然,身上的白骨也佈滿著幾處焦黑,身軀極不協調地扭動,發出咔咔的響聲,眨眼間,又朝他二人撲來。

二人見狀,身影虛晃,只見下一瞬,一道尖矛殘影便在封子與黎母原先所留之地閃過。

“賊漢子!”黎母開口,只見說話的同時,雙手掐起一道怪異的手訣。封子見狀,一咬牙,站在了黎母身前,揮起斧鉞,再次朝著骨骸直劈而下。

乒!

兵刃再次碰擊,一股強烈的麻意自封子手腕蔓延至全身。封子強定身形,握著斧鉞,牙齒狠狠向舌尖咬下,一股血腥氣味瞬間充滿了口腔,在身上的麻意減弱了些許後,封子大吼一聲,舉起斧鉞再次劈下。

隨著封子一次次出招,骨骸自持長矛相對,而就在這時,黎母的身影已悄然掠到了封子身後,擎起指尖,帶著一道灰芒,朝骨骸眉心點去。

“九宮絕陽,汲魂!”黎母面容猙獰,就在斧鉞與長矛接觸的剎那,一指已點在骨骸眉心。旋即,黎母舒了口氣,腳尖輕點地面,拉著封子,就要抽身而去。

可突然間,黎母面色大變,只感覺到一股巨力傳來,她和封子便一齊倒飛了出去。

“他們……沒有……沒有魂魄!”

二人口中皆嘔鮮血,黎母看著眼前仍然站立的白骨,失聲顫抖道,眼中充滿不可置信。

這汲魂之法,是他二人於一個將死之修身上搜來,並且下了數月苦功才得以習成。

此法可攝鬼物。

生靈既滅,魄魂必歸陰墟。黎母二人本不能施此術法,但憑藉著骨骸可以活動的猜測,斷定其泥宮之內,必燃魂火。不論人屍白骨,汲其魂魄,定能讓其徹底化為死物。

因施此術法需要一定的時間,所以黎母只能讓封子去拖延時間,而後一擊命中。

可如今,骨骸卻絲毫沒受汲魂之術的影響,並且還打出了之前與封子對擊的力量,令他二人負傷。

杳杳邁步間,骨骸又向黎母和封子二人殺來。

“賊漢子,走……”

在黎母二人與骨骸大戰的過程中,早時退走的白閃眾人也被幾具白骨圍住了去路。

“哼,區區幾塊骨頭,等老夫把你們砸個稀碎,看還有何本事在這裡作怪!九黎族人聽令,迎敵!”

白閃一把將易寒拽到身後,揮手間便打出一道道電芒。

“砰砰砰砰砰!”

電芒擊在白骨之上,但卻只留下了一點點燒焦的痕跡。白閃眼中閃過一陣訝異,囑咐了易寒小心之後,上前與骨骸戰在了一起。

九黎部眾也有序散開,幾人共同圍剿一具骨骸。

只是越打白閃越為心驚,他絲毫沒有料到,白骨的戰力會遠在他之上。對方不曾躲避,只是一味的攻擊,幾個回合下來,他已然強撐不下。

“退走,九黎族人速速退走!”

白閃心中大駭,閃避著骨骸攻擊的同時,口中開始大喝。

族人不似他般,還可與之拼鬥幾回合。僅僅片刻,參戰的眾人便死傷頗重,此刻聽到白閃下令撤退,皆相互扶持,向後退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