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溫梧剛回到信貸部的辦公室,立即就被一群同事圍上了,他們帶著同情的眼神,從各個角度出言安慰著。

“溫梧,你今天是倒了什麼黴,一上班就被女魔頭叫了進去?”

章輝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,他比張溫梧早幾年入職,雖然進入信貸部的時間不短,但業績一直在末位徘徊,也是經常遭受江秋蓉訓斥的物件之一。

“是啊,她今天好像心情就不大好,早上在停車場時,我跟她打招呼,她看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
鍾新蕾坐在自己的工位上,一邊在自己白嫩的小手上塗著護手霜,一邊漫不經心道。

她是個膚白眼大的小美女,年紀比張溫梧還小1歲,據說家裡挺有錢的,來銀行上班也是走了上層的關係,雖然業績不怎麼突出,但每次考核時都能平穩過關。

“你說,她會不會是那個來了?”

章輝表情詭秘地放低了聲音,兩隻小小的三角眼閃爍著,露出滿口黃牙壞笑道。

“哪個來了?”張溫梧有些摸不著頭腦,傻傻問道。

“當然是那個咯,女人都有一個親戚,親戚一來,她們的脾氣就會變得很壞,見人就咬。”

章輝故意拉長了尾音,把那最後幾個字講得十分猥瑣。

張溫梧還似懂非懂地懵懂著,鍾新蕾已經聽不下去了,她隨手拿起一個訂書機,朝章輝扔了過去,口中啐道:

“呸、呸、呸!別這麼噁心好不好,辦公室裡這麼多女人,你嘴巴注意點。”

章輝身手敏捷地躲開了鍾新蕾的襲擊,口中嘖嘖道:

“小蕾,你今天脾氣這麼大,不會是你家親戚也來了吧。”

“去你的,狗嘴吐不出象牙。”

鍾新蕾是典型的白富美,依仗著自己的容貌和背景,平日裡被周邊的人捧習慣了,哪裡受過這種氣,立馬起身要去撕章輝。

章輝一貫看不上其他人跪舔鍾新蕾的樣子,今天既然鬧開了,也不再藏著掖著。

“嘖嘖嘖,我又不是狗,當然不會去舔某些東西了……”

他一邊躲閃著,一邊嘴裡還不依不饒地出言諷刺,眾人趕緊上前攔住勸架,但怎麼攔得住。

一個追,一個躲,其他人忙著湊熱鬧,辦公室裡頓時亂成了一鍋粥。

正當大夥亂得不可開交的時候,一聲清亮的訓斥鎮住了全場。

“吵什麼,這裡是菜市場嗎?”

“你們是來上班的,還是來唱戲的?”

江秋蓉高挑的身子屹立在門口,她雙手插在風衣口袋中,滿臉寒霜地看著眾人。

雖然她的語氣十分激烈,但面部表情和身姿卻沒有絲毫懈怠,一如往常般傲然挺拔。

女魔頭一出現,果然效果大不一樣。

鍾新蕾收回了手裡要砸的文具,章輝也偷偷地把身子擠入人群,看熱鬧的、摻和熱鬧的都各自歸位,先前已經沸騰的一窩粥迅速冷卻下來,信貸部的辦公室又恢復了平靜。

江秋蓉肅然掃視了一圈,最後把目光停留在張溫梧身上,冷冷道:“張溫梧,你過來一下。”

話剛落音,她看也不多看一眼,立馬轉身走了出去,眾人隨即將同情的目光重新轉到張溫梧身上。

可憐的張溫梧,今天第二次被女魔頭給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