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淇當然明白任平生話裡的意思,這段時間她的確過得很辛苦,雖然第一批藥已經銷售完了,但還有很多病人需要仿製藥,那些病友群群主們隔三差五地就去找安淇催藥,讓她不勝其煩。

再加上學校又開學了,她還得兼顧授課,又擔心一些不理智的人找去學校鬧事,所以天天憂心忡忡。

另一方面,安淇一直以來所重視和依賴的家庭,也沒有給她多少支援,在任平生不在的這段時間裡,唐劍對安淇的態度越來越差。

主要原因還是在錢上面,印度泰瑞沙的銷售,讓唐劍平生第一次接觸到七位數的金錢,而且這些錢都是經他的手收入的,這讓之前勤勤懇懇上班畫圖,一個月拿幾千塊工資的唐劍受到很大刺激。

這麼多的錢,不但可以讓唐劍脫離現在貧窮的境地,還可以讓他享受更好的生活。

唐劍原本盤算好,自己先要買個大房子,再買輛小汽車,還要給家鄉的父母翻蓋新房子,要把他們接來漢海市玩幾天,讓老家的親戚們都眼紅嫉妒,還要買……

但唐劍還沒付諸行動,安淇卻告訴他那些錢已經拿去進貨了,這讓他火冒三丈、怨氣沖天。

唐劍可不會替安淇考慮那麼多,也不懂得憐惜妻子這段時間的辛苦,成天就在家裡與安淇找茬,故意拿一些瑣碎小事來挑剔。

安淇每天上課就很累了,回家還要照顧丈夫,還要承受丈夫的壞脾氣,這些壓力集中在一起,讓她心力交瘁。

每當這個時候,安淇多希望任平生能夠在身邊,給她支援與撫慰,雖然他們之間只有一夜之緣,但那一夜給安淇所帶來的愉悅和滿足,卻是她這輩子都沒有品嚐過的。

這個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終於回來了,他就坐在自己身邊,可以看到他熟悉的動作、他講話的姿態和他身上的氣息,安淇就感到自己心裡很踏實、很平和,那是其他男人不能給予的。

但是在其他人面前,讓安淇不敢過於明顯地表露自己的情感,直到任平生溫柔體貼的那句話,才讓她開啟所有的矜持,低著頭小聲道:“你回來了,就好。”

任平生微微一笑,握緊了那隻纖細的小手,暖流在他們指掌間相互流動著。

林立松忙著吃菜,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動作,但這個小細節卻被小巖頗看在眼裡,他恰如其分地舉杯站了起來,大聲說:“任大哥,安姐姐,感謝你們收留巖頗。”

“我巖頗今天發誓,以後一定聽任大哥、安姐姐的話,一定好好地幹,不讓你們失望。”

小巖頗這麼一說,把任平生和安淇擺在了一起,雖然是小孩子語氣的話,但話中的含義卻意有所指。

安淇聽在耳中,臉上一道緋紅飛至耳根,有些害羞地低頭不語,任平生聽了這話卻很受用,他朝小巖頗擺擺手道:“好了,坐下來吧,你只要記得我給你的約法三章,我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
“嗯,任大哥,我一定記得。”小巖頗大聲答道,然後他一口氣把杯中的橙汁都喝乾了。

“喲,你還有什麼約法三章,說給我聽聽。”安淇聽到小巖頗的話,頗為好奇地打趣道。

任平生淡淡一笑,湊到安淇耳邊輕輕說了幾句,不知是他噴出來的氣息太濃,還是他身上的雄性氣質太重,安淇的臉蛋越發紅了,那片紅霞都連到脖頸根部。

“討厭,你這人,真是的。”安淇用手在任平生肩膀上重重地掐了一下,她的話裡似嬌似嗔,眼波卻無比嫵媚,讓在一旁吃得正香的林立松都看呆了。

“你們說什麼了,也讓我聽聽啊。”林立松不知所以然地問道。

“不可說,不可說。”任平生擺擺手,笑著拒絕了。

其實任平生剛才對安淇說的是:“我對你也有約法兩章,但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才會說。”

安淇顯然聽懂了他話中的含義,所以才會大發嬌嗔,但從她的反應來看,這回有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