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個帶著亞洲面孔的女槳手臉上雖然帶著笑意,但她眼中卻有著些許憂鬱,雙目不住地在岸邊搜素,好像在找什麼人似的。

直到她看見一個東方面孔的年輕男人從人群中走出,女槳手的臉上瞬間像是花蕾綻放般爆出燦爛的笑容,她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大聲喊著:

“任平生,任平生!”

然後她就像一隻小鹿般邁著修長矯健的雙腿飛奔過去,還沒等任平生反應過來,就一躍而上,撲入了他的懷中。

任平生只覺得自己脖子被兩條結實有力的胳膊纏住,同時胸前又被壓上了兩大坨飽滿而又富有彈性的球體,雖然她身上流了大量運動產生的汗液,但一點令人不悅的異味都沒有,口鼻中都充溢了女孩子清新健康的氣息。

雖然任平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,但他也沒有料到自己的出現會受到這麼熱烈的擁抱,他也沒有想象得到,以往那個靦腆害羞的胖女孩會變得如此開朗陽光,以至於在大庭廣眾之下抱著自己不放。

不過朱姊然雖然體重明顯減少了,但任平生還是有些吃不消,他輕輕地用右手拍拍女孩的背部,輕聲道:

“姊然,姊然,能放開我嗎?”

朱姊然像小雞嘬米般,把頭埋入他的肩上搖了搖,嬌嗔道:

“不要,不放開,不能放開。”

雖然她現在一副女運動員的體格,但朱姊然一開口就暴露了小女孩的姿態,任平生彷彿又看到了那個在QQ裡跟自己撒嬌的小姑娘。

任平生苦笑道:

“為什麼不能?”

任平生感覺女孩筆挺的鼻子在他脖子上蹭了蹭,低聲道:

“這麼久了,你才來看我一次,我怕一放開,你又跑了。”

雖然朱姊然的話離充滿了孩子氣,但她的話語裡飽含著的委屈,任平生卻是一目瞭然。

捫心自問,任平生這一年的確忽略了朱姊然,自從年初在燕京一別後,兩人之間的交流明顯少了許多,再加上任平生的確非常忙,之前在QQ上你來我往、唇槍舌劍的鬥嘴也少了。

而且,任平生心裡還有一層顧慮,自從安淇與自己的關係被朱姊然知道後,他在這個女孩面前很難像以前那麼灑脫了,每當看到她的時候,眼前總會出現安淇的影子,總會想起兩人分別前,朱姊然關於愛情的疑問。

任平生已經傷害過安淇了,他不想一切在朱姊然身上重演。

所以他有意識地疏遠了這個女孩。

任平生原以為,隨著時間的推移,以及學業壓力的增大,朱姊然對自己的依戀會逐漸降低。

但他想錯了,時間沒有讓朱姊然淡忘,反而讓她更加執著。

旁觀的人群紛紛感到好奇,因為他們看到的是一個四肢修長結實的女孩子,像一個嬰兒般纏在一個身材瘦削的亞洲男子身上,無論是身高還是體重上,這個女孩都要比男子佔優,而且她還是劍橋賽艇隊的女槳手,剛剛贏得了一年一度的牛劍對抗賽,但從他們的體態來看,女孩卻是無比依戀著這個男子。

即便是在觀念十分開房的英國,這種情況都十分罕見,所以路人的眼神裡大多帶著好奇。

好奇的是,這個亞洲男子有何等魅力,可以讓這個劍橋女學霸如此迷戀他。

雖然任平生的臉皮和心理素質都很強大,但今天這種狀況也是頭一次碰到,被路人的眼神看得有些彆扭的他,見朱姊然遲遲不願意鬆開,只好使出了絕招。

他用右手輕輕在朱姊然穿著緊身衣的臀部拍了一下,笑道:

“快下來,告訴我你現在多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