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經將幾根膨脹螺栓釘打入了最危險的一段峰壁,任平生抓住這幾顆螺栓釘,奮力登上了這個險要的隘口。

任平生吐出一口寒氣,過了這個隘口,上面的峰頂就簡單多了。

帶著憧憬與希望,任平生伸手拉住夥伴的手,正要將她一把拉上來。

一陣天旋地轉,雪峰好像有生命力一般活了過來,憤怒地搖晃這它巨大的身軀。

腳下的岩石裂開了一道巨縫,任平生不得已鬆開了夥伴的手。

大地像是被一頭巨獸在頂動著般,不斷地撕裂和分開著,劇烈的晃動讓任平生只能用雙手牢牢地抓住身邊的岩石。

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最親密的夥伴獨自呆在裂縫的另一端,隨著不斷擴大的裂縫漸漸遠去。

在那撕開的裂縫當中,不斷湧現著鮮紅色的岩漿,阻擋住了兩個人,也遮蔽了整個天空。

而任平生,對此毫無辦法。

......

在震感中醒來後,任平生先是感到一陣噁心。

不知是大腦的平衡系統被觸及的後果,還是夢境中所經歷的事情令他心有餘悸。

總而言之,這是個不祥的夢。

任平生已經很久沒有做過登山的夢了。

但每一次夢到後,他的身邊都會發生一些巨大的變故,一些令他無力挽回的變故。

上一次做夢後不久,他失去了安淇。

這一次,又會是誰呢?

任平生覺得心煩意亂,之前所有的志得意滿,都被這個不祥的夢一掃而空。

他拿起手機,看了看時間,指標正好指在14:30分左右。

任平生隱隱約約間,好像想起了什麼一般,但卻摸不清楚究竟是什麼。

這時,手機鈴聲響了。

看到那個熟悉的號碼,任平生眼前立即出現了那張端莊大氣、高貴清麗的鵝蛋臉。

他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。

接通電話,高媛媛那熟悉的清亮嗓音在那一頭響起。

“平生,你人在哪裡?”

她的聲音如此地急促,話語裡似乎充滿了擔憂,這在平日裡無論面對何等情況的高媛媛身上,十分罕見。

但當她得知任平生身處的位置後,高媛媛的嗓音才迅速平息下來。

“謝天謝地,還好。”

聽著高媛媛忽驚忽喜的反應,任平生也被她弄得心神不寧,他趕緊問道:

“媛媛,怎麼了,出什麼事了嗎?”

在電話那頭,高媛媛的聲音此刻已經恢復平靜,她道:

“大地震,你快看新聞,剛剛發生的。”

任平生渾身一顫,他把目光轉到VIP候機室的液晶電視螢幕上,表情瞬間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