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身招呼自己的隊員,拿上營救所需的裝置,迅速趕往那個僅餘一人的孔洞,實施搶救。

無法親身參與的任平生,只能焦急地等待在外頭,期待著最終的結果。

他的臉色灰白,面無表情,但心中卻七上八下,無比擔憂。

國家救援隊的隊長走到身邊,拍了拍任平生的肩膀,帶著理解和同情道:

“按照以往的經驗估計,這兩個要能夠脫身,還得2個小時的時間。從大地震爆發到現在已經過了128個小時,人體的極限是有限的,女老師出來得更晚,那時候天色全部暗下來了,這裡的醫療條件很簡陋,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啊。”

任平生擰緊了眉頭,他知道國家救援隊隊長的這番話意味著什麼。

但他此刻絕不能放棄,他不會放棄史小憐的。

只要有一丁點的機會,任平生都要去爭取。

他看了看已經灰暗的天空,拿出進入災區以來隨時攜帶的海事衛星電話,開始撥打給遠方的指揮部。

......

經過王偉的前期勘察,他已經對孔洞內的施救有八成把握,重新進入洞中後,他開始用隨身攜帶的鋼鋸,切斷倖存者身邊的鋼筋,為她們的脫身提供更多、更安全的空間,然後他用鋼製的小千斤頂一個個地頂在建築材料下方,提供更加牢靠的支撐效果,預防二次坍塌。

在做這一切的同時,王偉不忘用聲音與倖存者交談著,鼓勵著她們。

之前王偉已經將自己隨身的水和葡萄糖,透過軟管灌輸給了倖存者,盡力維持著她們的生命;但語言的安慰,對於倖存者也十分重要,很多幸存者都是依靠一口氣和求生慾望在支援著,在見到救援人員後,她們的精神狀態往往會鬆弛下來,反而無法撐過最後的幾分鐘。

而王偉此時,除了要做好援救準備工作之外,還得確保倖存者不會因為見到遇救的希望而鬆懈麻痺,使得身體機能出現消退,為最後的援救爭取時間。

幸好,這兩名倖存者的求生意志都很旺盛,她們在得到水分和糖分的補給後,並沒有出現鬆懈的現象,依舊保持著清醒狀態。

尤其是那個女老師,她雖然聲音細小微弱,但卻一直在鼓勵和安慰另一名小女孩,好像災難在她身上所造成的傷害,一點都沒有讓她驚慌,一點都沒有讓她恐懼一般。

而也是這個女老師,在王偉面前主動提出,先救她的學生的建議。

所以,王偉對這名女教師十分敬佩,也十分擔心她的安危。

但現場的情況不容得他多想,王偉當務之急是先救出那名小女孩,小女孩救得越快,女老師獲救的可能性就越多。

在王偉的持續努力下,他終於將孔洞周圍的危險因素清理得差不多,然後他藉助一絲寶貴的空隙,將小女孩的軀體從廢墟底下抱了出來。

幸好她們存身的地方是個較為固定的結構,小女孩雖然渾身都被劃破、流血不止,但整個人的生存意識還是清醒的,王偉不敢怠慢,他無法抱著小女孩走出孔洞,而小女孩的體力也不足以支援她自己走出去。

還好救援隊事先已經考慮到了這種狀況,王偉鋪開隨身攜帶的一副軟床,讓小女孩躺在軟床上面,然後用繩索固定好,讓外面的救援隊員輕輕地將載著小女孩的軟床拉了出去,這才完成了第一個救援任務。

救災現場傳出一陣歡呼,所有人都為小女孩的獲救而感到高興。

只有任平生不為所動,依舊緊皺著眉頭,等待著最後一名倖存者的訊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