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潘二人這才平息了關於酒香的爭論,馮論又奇道:

“關美人,你怎麼知道這瓶獺祭是採用什麼離心力分離出來的?”

關娉婷微微一笑,拿起手邊酒瓶,用一根細長白膩的纖指點著標籤上的四個漢字道:

“這上面寫著呢,凡是有標記'遠心分離'字樣的,都是採取這種技術生產的。”

她的手指纖長細膩,修剪得十分精緻的指甲上塗著酒紅色的指甲油,與清酒暗綠色的瓶身和光潔白膩的指身結合在一起,形成一種莫名的美感。

潘石逸用力拍掌稱讚道:

“關美人不愧是中視第一才女,熟知天文地理也就算了,沒想到你連釀酒的技術都懂,太絕了,太絕了。”

關娉婷坦然接受這份讚美,她微微一笑道:

“我只是前不久去日本做文化節目時,恰好經過獺祭的釀酒廠,所以向他們討教了一二,才能那到各位面前獻醜。”

馮論這時又恰到好處捧場道:

“任總也很厲害啊,一眼就可以看出這酒的工藝,你是不是也去日本做過文化訪問啊。”

任平生聳聳肩道:

“我只是恰好對日本文化有一些研究,在關小姐面前班門弄斧了。”

任平生邊說邊看著關娉婷,正好對上關她看過來的眼神,兩人相視一笑,似乎在對方身上找到了共同點。

事情當然不像任平生所說得那麼簡單,為了演好今天這出戏,任平生專門調查過關娉婷的背景資料。

關娉婷的家族與日本有很深的淵源,她的爺爺畢業於日本早稻田大學,是上個世紀的日本通;她的父親是燕京大學研究日本文學的教授;她自己本人是日語專業畢業,曾計劃去早稻田大學留學,後加入中視後第一個節目也是《學日語歌》,第一個出名的節目是用日語採訪日本反戰人士東史郎。

因為這些因素,任平生判定關娉婷對日本文化有著很深的瞭解,所以他才會把這次飯局的地點選在這家以口味純正著稱的梧壽司。

當然,那瓶“二割三分”的獺祭清酒也是任平生特意點名要的,當時國內對此酒有了解的人很少,獺祭清酒真正在國內開啟名氣,還要等到日本首相****將其作為國宴用酒招待和贈送各國政要後,才成為國內日本清酒愛好者眼中的上品。

在這個時間點上,任平生能夠侃侃而談地說出“二割三分”的來歷,已經足夠引起關娉婷的注意,而這也為他進一步接近這個美女主持人打下一定的基礎。

有了這個基礎,再加上這瓶“二割三分”帶起的氣氛,四人之後的談話便暢快多了。

當然,話題主要還是圍繞著關娉婷展開。

一談起關娉婷,潘石逸的話特別多,他好像對美人有一種特色的愛好,就是喜歡為她們拍照。

潘石逸拍的美人照片,不是那種為了色慾目的拍的私房照,而是正規的人像攝影。

雖然他的技巧談不上多強,但他手裡的機器卻都是最好的,再加上拍攝物件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,所以成像的效果也不會差到哪裡去。

談到今天一起過來有些晚的事,潘石逸馬上舉著手裡的相機道歉:

“不好意思,本來想要早點到,不過難得請出我們關美人,我就假公濟私,給她拍了幾張照片,所以遲了。”

馮論咂咂嘴,挑刺道:

“老潘,你不厚道啊,拍了美人的照片,也不給我們分享一下。”

潘石逸顯然很熟悉馮論的說話風格,他咧著大白牙道:

“我把這個活生活色的美人請到你們面前,你們愛怎麼欣賞都可以,還要照片幹嘛?”

關娉婷見他們爭吵得有趣,忍不住嫣然一笑,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皓齒,道:

“馮總,潘總,你們倆都是財經頻道的常客,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還很多,今天就專心吃飯,好麼。”

馮論借題發揮,他專門指著任平生道: